脚步声停在门口。
一只手掀起了帘子。
门内的铃铛组轻轻晃动,但没有响。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站在门口没进来。
沈砚的腿快撑不住了。脚尖开始颤抖。
门口的人慢慢走进来。靴子踩在沙地上,声音很轻。他走到箱子前,低头检查那根线。
沈砚靠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那人弯腰看了几秒,直起身,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
沈砚立刻抬手,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匕首柄。金属摩擦声极小,但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楚。
那人猛地拔刀。
沈砚在同一瞬间扑向地面,滚到箱子后面。同时甩出手中的火折子,砸向帐篷顶部的油灯。
灯被打翻,火苗落在布帘上。火势瞬间窜起。
浓烟弥漫。那人咳嗽着往后退。
沈砚趁机贴墙移动,靠近另一个出口。他记得进来时看到帐篷侧面有个通风口,用木板盖着。
他摸过去,撬开木板。外面是一片黑暗。
正要钻出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我知道你听得懂北境话。”
声音低沉,说的是北境方言。
沈砚停住动作。
“你不该来这里。”那人继续说,“‘棺’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沈砚没回头。他抓住通风口边缘,准备跃出。
“贺将军让我带句话。”那人说,“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别再查下去。”
沈砚的手指收紧。
贺岩?真的是他派来的?
“他说,你会死在这里。”那人说完,不再追击。
火焰越来越大。帐篷开始塌陷。
沈砚跳出通风口,翻滚落地。他没有跑。趴在地上听动静。
脚步声没有追出来。只有火燃烧的声音。
他慢慢抬头,看向帐篷。火光中,那个人站在门口,没有动。
沈砚往后爬了几步,躲进灌木丛。他摸了摸胸口。布帛还在。证据拿到了。
但他现在知道一件事。
贺岩不只是知情者。
他是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