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会来。”贺岩声音低沉，“但没想到你真敢炸官牢。”
沈砚没说话，把短匕换到右手，慢慢后退半步，靠在门边。
贺岩一步步走近，枪尖划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云漪是朝廷要犯，你救她，就是与朝廷为敌。”
沈砚冷笑：“你们才是贼。”
贺岩不再废话，猛然前冲，铁枪直刺而来。
沈砚侧身躲过，枪尖擦着他肩膀过去。他反手一刀砍向贺岩手腕，被枪杆挡住。两人瞬间交手三回合，刀光枪影撞出火星。
贺岩力气大，一枪横扫，逼得沈砚后退两步。他趁机调整站位，把贺岩引向开阔地。
贺岩又是一枪突刺，沈砚假装不稳，往后一仰。贺岩收枪再刺，动作稍慢半拍。
就是现在。
沈砚猛地蹬地前冲，避开枪锋，闪到贺岩右侧。左手一记肘击砸在他持枪的手腕上。贺岩手一抖，枪差点脱手。
沈砚趁机欺身而上，短匕横切其肩甲。血花崩现，贺岩闷哼一声，后退一步。
沈砚不给他喘息机会，跃步前冲，左手一把扣住他手臂，右膝狠狠撞在他胸口。
贺岩踉跄后退，脚下一滑，单膝跪地。
沈砚左手顺势一拧，擒拿卸力，让贺岩整条右臂失去发力能力。接着右腿扫其支撑脚，贺岩重重摔在地上。
他抬起脚，准备踹他颈侧。
贺岩却突然开口：“等等！”
沈砚停住。
贺岩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我知道你在查什么……柳崇安、北境、私铸兵器……我不是他们的同伙。”
沈砚盯着他。
“我是被迫守在这里的。”贺岩咳了口血，“赵雄倒台后，萧焕派我来监视西牢，防止有人劫囚。但我……我也想推翻这个烂朝廷。”
沈砚冷笑：“那你刚才还拦我？”
“因为我不知道你是谁！”贺岩吼道，“我要确认你是不是北境的人！现在我信了——敢炸牢的，绝不会是奸细！”
沈砚沉默几秒，一脚踹在他颈侧。贺岩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他把人拖到墙角阴影里，回身走到铁门前。用短匕撬开内闩，用力推开。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腐臭气味扑面而来。
监道幽深，两侧是铁栅栏，关着几个昏迷的囚犯。远处传来铁链轻响，还有水滴落地的声音。
沈砚贴着墙往里走，脚步很轻。
他知道女监在尽头左边第三间。
刚走几步，忽然听见前方有脚步声。
他立刻贴墙蹲下，屏住呼吸。
脚步越来越近。
一个狱卒提着灯笼，晃悠悠地走过来。嘴里还哼着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