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木棍攻我,你们看清楚动作。”
农夫举起木棍,朝沈砚脑袋砸去。
沈砚侧身一闪,左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右脚勾住脚踝往前一带,农夫整个人扑倒在地,木棍飞出去老远。
全场静了几秒。
“第一步,卸力。他用力,你就偏一点,别硬扛。”
“第二步,锁腕。抓住他手,让他动不了。”
“第三步,绊摔。脚一勾,人就倒。”
沈砚拍拍农夫肩膀:“再来。”
这次农夫学乖了,横扫下盘。
沈砚跳开,顺势压腕,再绊腿,又摔。
三次,全倒。
孩子们瞪大眼睛。
“现在,换人试试。”
沈砚点名:“阿圆,上。”
阿圆瘦小,才十二岁,站上去时手都在抖。
“石头,你配合她,轻点攻。”
石头举棍,轻轻往前戳。
阿圆照着刚才的动作,先躲,再抓腕,最后脚一勾——
石头没想到她真敢动手,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庙前炸了锅。
“阿圆赢了!”
“她把石头放倒了!”
阿圆脸通红,但嘴角扬了起来。
沈砚难得露出一丝笑:“力气会来,技巧先行。你们现在练的不是打架,是活下去的本事。”
晚上,夜训。
天黑后,沈砚带着孩子们摸到村外树林。
“假设前面有巡查兵,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吹出“短”哨——隐蔽。
孩子们赶紧蹲下,藏树后,趴草丛,动作比白天整齐多了。
“急”哨响起——前进。
所有人低身快走,脚步轻,没人说话。
走到预定位置,沈砚吹“长”哨——集合。
十五个人,全部到位,没一个人掉队。
回庙后,沈砚破例让人加餐。
每人半碗糙米粥。
孩子们捧着碗,坐在火堆边,一口一口喝得很慢,生怕太快吃完。
小虎喝完,舔了舔碗底,抬头问:“明天还这么练吗?”
“当然。”沈砚说,“明早五更,哨声一响,必须到。”
“那……我能当副哨官吗?”小虎问,“我可以帮你看谁没来。”
沈砚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就是。”
小虎咧嘴笑了,把空碗抱在怀里,像得了宝贝。
阿圆悄悄把木棍放在枕下,躺下时手还抓着一端。
石头和二狗子靠在一起,小声嘀咕。
“明天我肯定比你先跑完十圈。”
“做梦吧你,我昨天可是多跑了两个!”
沈砚坐在庙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新削的木棍,来回打磨。
月光照在墙上,阵型图的线条清晰可见。
十五根木棍整整齐齐靠在墙角,像一排等待命令的士兵。
他抬头看了看天。
离五更,还有三个时辰。
骨哨静静躺在腰间。
庙里鼾声渐起。
沈砚低头,继续磨着手里的木棍。
木屑一点点落下。
最后一片削完时,他停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
他耳朵动了动。
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望着漆黑的村道。
一道黑影正贴着墙根快速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