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还嫌训练苦。”沈砚看着他,“现在想想,配不配吃这碗粥?”
石头咬牙:“配!只要能报仇,再苦我也扛!”
“错了。”沈砚说,“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不让这些人再饿着送米,再偷偷摸摸来送鞋。”
没人说话。
“从今天起,凡拿东西的,每天必须为村里做一件事。挑水、劈柴、护小孩上下学、夜里巡村——我们不吃白饭。”
小虎举手:“我挑水!”
“我扫地!”阿圆说。
“我守夜!”石头喊。
沈砚点头:“行。现在,先把这些东西搬进去,分类放好。”
孩子们立刻动起来。有人抬米袋,有人搬腌菜坛子,有人整理工具。
一个村民大叔走过来,说:“西头有个空仓房,以前存粮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当库房用。”
“有人守吗?”
“我和老张轮流。都是老实人,信得过。”
沈砚抱拳:“谢谢。等这事成了,我请你们喝酒。”
大叔笑了:“你现在就能喝一口稀的,就不错了。”
沈砚也笑了:“那我先欠着。”
中午,粥熬好了,比早上多加了野菜和一点盐。每个孩子分到一碗,坐在门槛上吃。
村里的老人蹲在边上看着,有人抹眼泪。
有个母亲拉着阿圆的手不放:“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去年病死了。你多吃点,替她活着。”
阿圆拼命点头。
下午,两个青壮年送来一张木弓和三支箭。
“手艺不行,箭歪。”其中一人不好意思地说,“但能射出十步远。”
沈砚接过弓,拉了一下弦,点头:“够用了。先教孩子瞄准,不求准,求稳。”
“我来教!”上午那个汉子立刻站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沈砚问。
“牛大。”
“好。牛大,从今天起你是弓术教头。每月我给你家里送五斤米。”
牛大愣住:“这……这哪敢当。”
“敢当。”沈砚说,“你教出来的孩子,将来能救更多人。”
傍晚,最后一批村民离开。物资清点完毕,墙上名单写了满满一行。
沈砚站在破庙门口,看着墙角堆得整整齐齐的东西。十五根木棍靠在墙边,和昨天一样,但他心里不一样了。
小虎走过来,低声问:“头儿,咱们真的能赢吗?”
沈砚看着远处的山影,说:“你看那堆米,那堆鞋,那些愿意站出来的人——他们才是咱们的底气。”
“可咱们才十几个人……”
“现在是十几个。”沈砚说,“明天可能就是一百个。”
小虎不说话了,盯着地面。
沈砚拍他肩膀:“去吃饭。吃完,轮你值第一班夜巡。”
“是!”
沈砚转身走进庙里,从怀里掏出炭笔,在墙上的名单最上方,写下三个字:
**民心册**
他放下笔,拿起骨哨,轻轻擦了擦。
外面,月亮升起来了。
一个村民悄悄走近,手里抱着一块磨刀石。
“这是我家祖传的。”他说,“能让刀快三年。”
沈砚接过,点头。
那人没走,站在门口,低声说:“我兄弟在县城当差役,他知道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