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漪低声说：“就像蜘蛛等虫子撞上网。”
“但我们不是虫子。”沈砚看着两人，“我们可以反过来织网。”
裴远咧嘴一笑：“那你打算怎么织？”
“第一步，稳住现有力量。”沈砚说，“不让任何人看出我们在变强。孩子们继续练基本功，村民送来的物资照收，但登记清楚，每一笔都记进‘民心册’。”
云漪点头：“这样既能安抚人心，又能防止内部混乱。”
“第二步，扩大耳目。”沈砚指向地图，“让牛大教孩子射箭的同时，挑几个机灵的，专门训练听声辨位。风向、脚步、马蹄节奏，都要学会分辨。”
裴远说：“我可以带他们练。”
“好。”沈砚又转向云漪，“你明天就去找那个差役兄弟，建立联络方式。别直接见面，通过他常去的酒馆掌柜转话。”
云漪问：“万一他是双面间谍呢？”
“那就让他双面都传假消息。”沈砚眼神冷下来，“我们可以放一点无关紧要的情报，看他会不会漏给北境。”
裴远拍大腿：“妙啊！要是他真通敌，北境下次行动路线就会暴露。”
“第三步。”沈砚最后说，“我们必须搞清楚萧焕现在在干什么。”
裴远皱眉：“皇宫那么深，你怎么查？”
“不进宫也能查。”沈砚从腰间取下火折子，打开外壳，里面藏着一小片纸，“这是老太医上次偷偷塞给我的药方残页。上面写着‘蛊毒入心，需七日一解’。”
云漪立刻反应过来：“萧焕中蛊了？”
“不是中蛊。”沈砚摇头，“是他自己用了蛊术控制别人。但他反被反噬，现在靠药物压制症状。”
裴远听得直冒汗：“所以最近他不出宫，是因为疯劲快压不住了？”
“很可能。”沈砚收起纸片，“只要他一天离不开药，就有弱点。我们可以顺着药材来源查。”
云漪说：“我知道几家御用药铺，可以通过乐坊客人打听进货记录。”
“去做。”沈砚拍板，“从今天起，我们三个人分工不变，但节奏要加快。每天早晚各一次情报汇总，地点就在破庙，不准外泄。”
裴远抱臂靠墙：“行。但我有个条件。”
“说。”
“下次再救人，别让我背你爬山了。你比石头还沉。”
沈砚面无表情：“下次你躲在树后射箭，我冲前面挨刀。”
“成交。”裴远笑出声。
云漪也忍不住笑了下，随即正色：“我会在今晚就把第一道密语发出去。”
沈砚点头，重新看向地图。他的手指缓缓划过西岭道，停在一处岔路口。
“他们以为我们只会守村。”
“其实我们已经开始布网。”
裴远抓起弓袋，往肩上一扛：“那我就等着看，谁先踩进来。”
云漪执笔蘸墨，在纸上写下第一条指令：
【曲调《折柳》改三拍，午时传茶楼】
沈砚盯着地图上的红点，一动不动。
裴远闭上眼，靠在墙上假寐。
油灯忽闪了一下。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