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何雨柱呆呆地转过头,看着许大茂这张他厌恶了二十多年的脸。
在这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孙子说的话,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是啊。
跟许大茂斗,斗的是什么?
是偷了谁家一只鸡,是放了谁家自行车的气,是大会上互相揭短,是鸡毛蒜皮,是面子,是意气。
可秦淮茹这事……
这不是鸡毛蒜皮。
这是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
这是把他何雨柱的尊严,把他何雨柱的一片真心,踩在脚底下,狠狠地碾成了泥!
跟这种践踏相比,跟许大茂的那些恩怨,又算得了什么?
心,一瞬间就灰了。
冷了。
再也没有了争吵的力气,再也没有了愤怒的欲望,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空洞。
他摆了摆手,连一个字都懒得再说。
他甚至没有再看许大茂和秦京茹一眼,只是麻木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失魂落魄地向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手里拎着的年货,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几条鱼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弹跳着,很快便没了动静。
他像个游魂,一步一步,走回了那个让他付出了无数心血,也让他此刻感到无比恶心的地方。
……
当晚。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秦淮茹算着时间,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端着一个搪瓷大碗,熟门熟路地来到了何雨柱的家门口。
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恰到好处的笑容,轻轻敲了敲门。
“傻柱,开门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亲近的熟稔。
“家里又没米下锅了,匀我点吃的。”
然而,门内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
秦淮茹愣了一下,又加重了力气敲了敲。
“傻柱?你在家吗?开门!”
“哐当!”
一声清脆又决绝的金属撞击声,从门后传来。
是门栓被从里面死死插上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秦淮茹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紧接着,何雨柱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
“秦淮茹,我告诉你!”
“从今天起,你我之间,一刀两断!”
“以后除了全院大会,你别再来找我,我们两家,不要再有任何来往!”
秦淮茹彻底傻眼了。
她端着那个空碗,呆呆地站在门外冰冷的寒风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最大的,也是最稳固的长期饭票。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