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娣攥着用油纸包好的猪油出门时,手指紧张地捏着油纸边缘,把那层纸都攥出了褶皱。
林卫国眼角的余光瞥见她身后飘着个细碎的金色光团,像撒了把金粉,轻盈地晃悠着。
他下意识抬手一捞,指尖掠过光团的瞬间,脑海里轻轻跳出来一行字——【魅力+1】。
他怔了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仿佛还留着光团的温乎气,心里有点意外又觉得有趣——这丫头的好感,竟还能换来这东西?
秦淮茹红着脸告辞时,脚步都有些发飘,肩头也坠着点金闪闪的光,比阎解娣那团更亮些,像沾了层金箔。林卫国没动,就看着那光慢悠悠落进自己怀里,【魅力+1】的提示又冒了出来。
这回他没愣神,只是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原来被人惦记着,是这种感觉。
秦淮茹的心思他懂,无非是想靠这点亲近换好处,可这光团倒是实打实的,倒让他觉得这女人的算计里,还掺了点真情绪。
“林大哥,剩下的饭菜和炼好的猪油,能不能给我带点回去?”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神里那点期盼快溢出来了,像个等着糖吃的孩子,只是眼底藏着的算计没藏住。
林卫国指了指桌角:“先放这儿吧,说不定待会儿用得上。”
他没说破“用得上”是啥意思,这模棱两可的话,最能勾着人胡思乱想。
秦淮茹却懂了,撇撇嘴转身,辫子甩得老高,像是有点气,又像是笃定了什么。
秦淮茹一进门,贾张氏就像阵风似的刮过来,肥肉颤颤巍巍的,鼻子几乎要凑到她身上:
“东西呢?林卫国没给你塞点啥?肉呢?白面呢?”
“没。”秦淮茹没好气地扒拉着门框,心里正烦着。贾张氏立刻啐了口,唾沫星子溅在地上:
“我就说阎解娣那丫头不是好东西!准是她把好处都抢了!
仗着年轻,不要脸面!”炕上的贾东旭也跟着哼唧,声音透着股酸气:
“还有那傻柱,开啥破大会,净耽误事儿!等会儿我非骂得他抬不起头!耽误我媳妇拿东西,就该骂!”
中院的空场被街坊们填得满满当当,连墙根都蹲了人,嗡嗡的说话声像捅了马蜂窝。
易忠海坐在藤椅上,烟袋锅敲得石桌“笃笃”响,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威慑力。
“都静一静,让傻柱说说到底咋回事,大伙儿也好评评理。”他故意把“评理”俩字说得很重,彰显自己的主持公道的姿态。
傻柱往前挪了两步,脖子梗得像块硬木头,脸涨得通红,显然是憋了股劲。
“大伙儿都知道,我爹何大清当年在谭家学手艺,那可是正经的长随!
谭家菜有个规矩——调味只用盐和糖,绝不多放别的,这是压箱底的诀窍!除了我们何家,谁还能知道?可林卫国呢?”
他猛地指向林卫国,声音陡然拔高,“他做的菜也是这路数,清清爽爽就靠盐糖提味,除了偷学我家的,还能是哪来的?这不是明摆着抢饭碗吗?”
“你放屁!”
阎解娣听得火冒三丈,手里的猪油“啪”地砸在地上,油纸裂开个口,金黄的油星溅了她一裤腿,她也顾不上擦,指着傻柱就骂,
“林大哥做的菜香得能飘三条街,街坊们抢着买!你做的面疙瘩跟石头似的,硬得能硌掉牙,凭啥说是偷学你的?你就是见不得人家比你强,嫉妒!”
她平时胆小,可护着林卫国的时候,倒生出了几分泼辣劲。
叁大妈也跟着帮腔,手里的针线笸箩晃悠着,线轴都差点掉出来:
“就是!卫国昨儿还送了我们家一块猪油,熬菜香得能把人魂勾走!
哪像你傻柱,上回给你侄女块锅巴,都跟割你肉似的,脸皱得像个核桃!就你这小气样,还敢说人家偷学?我看你是没本事,眼红了!”
阎家俩兄弟也跟着起哄,“就是!傻柱没本事!”“林大哥比你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