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坐回原位，双腿盘起，呼吸渐渐平稳。
虽然还未到子时，《万古不灭经》却再次轻微震动。一丝极细的法则碎片被吸入体内，融入经络，转化为新的道源之力。这一过程无声无息，连他自己都几乎察觉不到，但它确实在发生。
这就是他的优势。
别人修炼靠打坐吐纳，靠丹药辅助，靠师长指点。而他，每天只需安静待着，就有天地残缺法则自动汇入体内，温养肉身，淬炼根基。
资质桎梏早已打破。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往上爬。
三长老会召见他，会安排任务，会给他机会表现。他会配合，会显得恭敬顺从，会让所有人以为他已被掌控。但实际上，他会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最合适的机会出手。
第一个目标，是秦烈。
那人是他重回尊严的第一块踏脚石。只要当众击败他，就能震慑其他宵小。但不能太早动手，必须等到对方再次挑衅，让他站在道德高地反击。那时，哪怕三长老想保，也无法阻止。
第二个目标，是二长老。
此人勾结外敌，暗中培育蛊虫，早已违背宗门规矩。只要抓到证据，便可借势发难。鬼面追杀一事，绝非偶然。背后必然有周阴的手笔。只要顺藤摸瓜，定能找到破绽。
第三个目标，才是三长老本人。
顾玄策城府极深，目前尚不可轻动。但只要他继续伪装顺从，对方就会放松警惕。等到某一刻，当他实力足够，只需一句“断”字真言，便可斩尽对方设下的所有因果陷阱。
他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爱情。
女人只会成为弱点，感情只会拖慢脚步。他曾听冷雪说过一句话：“你配不上我。”如今轮到他对所有人说这句话。
你们，都不配。
屋外风停了，月光悄悄移过门槛，照在他肩头。他坐着没动，呼吸平稳，眼神沉静。
他知道前方有多难。
血刀门在暗处盯着他，厉无常不知何时会再次出手。中央皇朝内部也有魔影潜伏，幽冥的阴谋贯穿全局。通天圣山更是禁地，连宗主都不敢轻易涉足。
但他不怕。
既然这条路注定孤独，那就一个人走到底。
既然所有人都想从他身上拿东西，那就别怪他，把他们全都踩进泥里。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点。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爆鸣。
墙上那道裂痕，突然向两侧延伸，多出两道分支，呈爪形扩散。灰尘簌簌落下，在月光下扬起一片微尘。
秦无道收回手，重新闭目。
屋内寂静无声。
他仍坐在黑暗中，未点灯，未起身，未离开。
但他的心已经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