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恨他吗?”秦无道直接问。
一人咬牙点头:“他抢我月供丹药,还打断我一根手指。”
“如果我说出真相,你们敢站出来作证吗?”
几人沉默片刻,终于有人开口:“只要你能保住我们不被报复,我们就敢。”
秦无道说:“我会让三长老出面担保你们的安全。”
当天傍晚,所有证据都整理完毕。他坐在灯下,将验药证明、批文抄本、登记残页、空瓶残留物分装在三个小木盒里,藏在床底暗格。副本留在桌上,准备用来布局。
他知道,秦烈已经废了。那天吐血之后,再没人见过他出现在练功场。而二长老一直没露面,但清除账册、派人威胁、销毁线索的动作越来越急。
这是反扑,也是弱点暴露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夜风从缝隙吹进来,吹动桌上的纸页。其中一页写着“压制叛乱苗头”,他盯着看了很久。
这不是为了帮秦烈赢比武,是为了借他的手打压自己。只要他在比武台上杀了秦烈,就能坐实“旁支弑主脉”的罪名,到时候二长老一句“平定内乱”,就能名正言顺地出手镇压。
可惜,秦烈没死,反而先废了。
他也废了那盘棋。
他坐回桌前,拿起笔,在一张新纸上写下几个名字:林三、老执事、验药执事、四名受害弟子。这些人只要有一个敢站出来,再加上物证链,就够了。
他还差最后一步。
就是等一个时机。
第四天早上,他去了一趟药阁前厅。那里贴着最新的任务榜,他假装登记采药任务,实则观察进出人员。一名负责记账的执事正在核对清单,嘴里嘀咕:“备份账册怎么突然没了?昨天还好好的。”
秦无道听到了,没回头,慢慢走出了药阁。
他知道,他们烧了备份。
但他已经有批文抄本,足够说明问题。
他回到住处,关上门,从暗格取出一块传音玉简。这是三长老给他的信物,可以直通东峰长老殿。他握住玉简,没有立刻使用。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把所有证据摆在所有人面前,当着宗主的面,让二长老无法抵赖。
他把玉简放在桌上,旁边是那三个木盒。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停在他房门口。接着是一张纸条从门缝塞了进来。他走过去捡起,展开看:
“你母亲的牌位还在祖祠,别忘了你是谁养大的。”
他看完,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灶膛。
火光一闪,纸化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