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道站在屋内,手指从灶膛边收回。纸灰还在飘,最后一角刚落进火堆。他没再看那堆灰,转身走到桌前,拿起传音玉简。
玉简表面有裂纹,是之前握得太紧留下的。他注入一道道源之力,声音直接送入东峰长老殿:“弟子秦无道,有要事禀报宗主,请三长老、二长老及执法堂即刻赴演武台。”
话落,他将玉简放回桌上,袖中三只木盒稳稳藏好。他又取出一份副本,交给门外等候的老仆。那人低头接过,一句话没说,快步离开。
秦无道走出房门,直奔演武台。
路上有不少弟子在走动。有人看到他,立刻停下说话,眼神闪躲。有人小声议论,但不敢大声。他知道这些声音从比武之后就开始了。有人说他用了邪功,有人说他勾结外门势力,还有人说他母亲的牌位被血染是因为诅咒。
他没理会,脚步没停。
演武台中央高台已经有人在等。三长老顾玄策站在边上,手里拿着浮尘,目光平静。二长老周阴随后出现,黑袍裹身,脸色不太好看。最后来的是宗主慕容苍,身后跟着两名执事。
台下渐渐聚满了人。消息传得很快,谁都知道秦无道要当众说话。
秦无道登上高台,站定。
所有人看着他。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诸位听闻我以邪术断秦烈之臂,可曾想过,真正用毒之人,就在你们身边?”
台下一片安静。
他从袖中取出第一只木盒,打开,拿出赤煞丹空瓶。瓶底还有一点暗红粉末。
“此为赤煞丹残迹。”他说,“含噬脉毒素,长期服用会废人修为。”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他又拿出第二只木盒,取出验药证明。“这是执事亲验的结果,白纸黑字,写明此药有毒。”
人群更乱了。
第三只木盒打开,他抽出批文抄本和登记残页。“二长老周阴,私自调用禁药,名义上是‘压制叛乱苗头’,实际目的是让秦烈在比武台上逼我出手,若我杀了他,就能坐实‘旁支弑主脉’的罪名,到时候你们就会觉得我该杀。”
他抬头,看向周阴:“你安排陈峰取药,逼杂役发誓保密,又烧掉备份账册。你以为没人知道?”
周阴站着没动,手藏在袖子里。
秦无道继续说:“我不需要猜。我有证据。”
他说完,抬手示意。
林三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发白,声音却稳:“我亲眼看见陈峰拿走赤煞丹,还逼我们几个打扫的人发誓不能说。那天他穿的是黑色执事服,左袖口有个补丁。”
老执事也上前一步:“特殊试炼从未备案。我是管药方记录的,这种事必须登记。没有记录,就是假的。”
接着四名弟子出列。他们各自说出被秦烈欺压的事,有人被抢丹药,有人被打断手指,还有人被迫替他完成任务。
一人说:“他跟我说,只要帮他拿到赤煞丹,就放过我。我说不行,他就把我关在药阁后院一天一夜。”
台下彻底安静下来。
秦无道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周阴身上:“你设局害我,以为我能被压死。可你忘了,真相不会一直被埋。”
他掌心一翻,金光闪过。
“碎。”
空瓶炸开,毒粉瞬间化成飞灰。
风一吹,什么都没留下。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