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顾玄策盯着那团消散的粉末,眉头微皱,没说话。
宗主慕容苍接过执事递来的验药证明,仔细看了很久。他抬起头,声音沉稳:“彻查赤煞丹流向,暂停周阴长老执法权,待议。”
周阴终于动了。他抬头看向宗主,嘴唇动了一下,但没反驳。只说了句:“此事需查。”
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指缝渗出血丝。
秦烈躲在人群后方,披着斗篷,右臂缠着黑布。他原本想避开这场对峙,但消息封锁不住,他只能偷偷来看。
当他听到林三作证,听到批文内容,身体开始发抖。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盘棋输了。他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用完就被丢。
现在刀断了,持刀的人也要倒霉。
他低着头,被人扶着往后退。没人注意到他离开。
弟子们的目光全集中在台上。
之前的怀疑、嘲讽、敌意,全都变了。有人开始低声说:“原来他是被陷害的。”
“难怪他能打赢秦烈,那是靠自己本事。”
“二长老太狠了,拿弟子当棋子。”
还有人说:“他早就发现了,一直在等证据齐全才动手。”
秦无道没听这些话。他收起剩下的木盒,转身走下高台。
风很大,吹动他的衣角。
他穿过人群,没人敢挡路。有人下意识让开,有人低头避开视线。
他走过广场中央石阶时,听见身后传来争执声。
是执法堂的人在和二长老随从交涉,要求带走相关账册。随从不肯给,双方僵持。
秦无道没回头。
他知道这一战还没完。周阴不会认输,也不会轻易倒下。但至少现在,流言止了,脏水清了,他不再是那个“靠邪术赢比赛”的废物。
他走到广场尽头,停下。
前方是通往内门的长道,两旁立着石灯。
他站着没动,像是在等什么。
远处,周阴被两名执法堂弟子陪同离开。他走过拐角时,回头看了一眼。
秦无道仍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周阴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抬起手,指尖一弹,一道黑气隐入地面,顺着石板缝隙快速爬行,直奔秦无道脚下。
秦无道忽然抬起脚,踩下。
咔。
石板裂开一道缝,黑气崩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动。
然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