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周阴继续说，“他在比武台上用的力量，没人看得懂。就说他修炼邪功，窃取先祖血脉之力。再散布他常去药园后山，其实是想挖禁地灵药。”
林九接话：“如果他真去了，又触发了阵法……那就是擅闯重地，按规当囚。”
“对。”周阴点头，“我不动手，也不下令。我只是让风刮起来。只要他踏入禁地边缘，哪怕只是踩了一块石头，阵法就会报警。到时候，不是我罚他，是宗规罚他。”
赵玄犹豫：“可万一他不上当？”
“他会去。”周阴冷笑，“年轻人，有点本事就爱冒险。他敢在比武台打脸秦烈，就敢去禁地采药。而且……”他顿了顿，“他母亲当年就是因为在药园附近逗留，被定为‘私通外敌’，逐出宗门。他不会忘记这件事。”
三人沉默。
他们知道，这是在拿秦无道的软肋做局。
周阴看着远处山雾，“等他进了禁牢，我就有时间清理证据。那些验药记录、批文抄本，都会消失。林三、老执事，也会闭嘴。到那时，谁还记得今天的事？”
陈峰低声问：“那……噬魂蛊还能用吗？”
周阴抬起手，指尖泛起一丝黑气，随即扭曲溃散。
“暂时不行。反噬太强，再用会伤及自身。但这不重要。”他盯着幽廊尽头，“只要他被困住，我就还有机会。”
他转身看向三人：“今晚回去后，各自散播消息。不要提我，不要留痕迹。就说你们听别的弟子说的。记住，风要慢慢吹，火要悄悄点。”
三人齐声应下。
周阴最后说：“明天开始，我会装病闭门。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倒了。但只要秦无道一动，你们立刻报我。”
说完，他转身离去，黑袍消失在雾中。
秦无道此时已走到内门入口。这里比外门安静得多，只有两名守卫站在石柱旁。他没有硬闯，而是出示了三长老给的信物。
守卫检查后放行。
他走进去，沿着青石路前行。两侧是高墙，墙上嵌着照明符石。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思考。
其实他什么都没想。
他只是在等。
他知道周阴不会罢休。那种人，被踩一次，就会咬得更狠。刚才那三人去幽廊，绝不是偶然。周阴一定在策划什么。
但他不怕。
《万古不灭经》在他体内沉寂，像一条蛰伏的龙。只要他需要，它就会醒来。
他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住，只露出一角。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一座拱桥，进入一片竹林。竹屋就在前方，是三长老赐予他的临时居所。
他刚踏上台阶，忽然停下。
地上有一片叶子，被人踩过，叶脉断裂。但这片叶子不该在这里。它是药园后山才有的青筋草叶片，离这里至少两里路。
有人来过。
他弯腰捡起叶子，手指轻轻一搓，叶片化成粉末。
他没进屋，转身下了台阶。
风从竹林穿过，吹动他的衣袍。他站在院中，望着远处山影。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想让我进禁地？”
他笑了。
“那你得先准备好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