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见昨天大会上的神识共鉴吗？全是铁证。”
“他现在是不是要进内门了？”
“别说了，他看过来了。”
声音戛然而止。
秦无道没有停留，一步步走下石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有人敢挡在他前面，也没有人敢跟上来。
他走过广场，穿过回廊，沿途所见之处，所有正在交谈的弟子都安静下来。有人低头，有人避开视线，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种敬畏不是一天形成的。
是用一场场战斗，一次次反杀，一条条被打断的阴谋换来的。
他知道这些人心里还在怀疑。怀疑他能不能守住现在的地位，怀疑他会不会哪天突然跌落神坛。但他们不敢说出口。
因为他们亲眼见过，一个被称作废物的人，是怎么一步步把强者踩进泥里的。
他回到居所附近，停下脚步。
院墙角落有一块地砖裂开了，是他昨夜设下的标记。现在裂痕边缘多了点湿土，像是有人踩过又匆匆离开。他没去查是谁，也没启动地听石。
他知道有人在监视他。
可能是三长老派来的，也可能是其他势力安插的眼线。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们不敢动手，那就只是蝼蚁。
他推开房门，走进屋内。
桌上那本《基础锻骨诀》还翻开着，纸页停留在第三章。他没动它，也没碰那枚青铜钉留下的压痕。
他只是走到床边，把断剑放在枕下。
然后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体内的经络开始微微震动。子时未到，但《万古不灭经》已有苏醒迹象。道源之力比以往更加充沛，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化。
他不动声色，任由力量自行流转。
外面天色渐亮，宗门钟声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知道，接下来会更难。
血刀门不会善罢甘休，鬼面还会再来，幽冥的棋子也许已经潜入宗门。三长老给了通行令，但那份交易还没完成。他必须变得更强，快些踏入凝气境，掌握新的禁忌真言。
他不能停。
也不能回头。
当他再次睁眼时，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可动摇的锋利。
他站起身，走向门外。
阳光照在石阶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迈步向前。
一只乌鸦从屋顶飞起，翅膀拍打的声音惊动了檐角铜铃。
铜铃晃了一下，却没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