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材料。
秦无道把刀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走。经过十三煞身边时，没人阻拦，也没人反应。他们就像木桩一样立着，风吹过来也不会动。
身后传来一声低吼。
鬼面终于挣脱了那股压制，踉跄一步，想要追击。但他刚迈出脚，胸口就是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断裂。
他跪了下去。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记忆突然断了一截。他记得自己接到任务，记得带队来堵城门，可中间那段——从秦无道出现到他倒地——完全空白。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他又输了。
秦无道走出二十步，忽然停下。
他没回头，只是低声说了句：“下次别用这种刀。”
然后继续往前走。
主道两侧已有弟子出现。他们原本在晨练，听到动静赶来看情况。看到城门口那一排呆立的杀手，还有跪在地上的鬼面，全都愣住了。
“那是……追魂十三煞？”
“他们怎么都不动了？”
“刚才那道光是什么？”
“秦无道又动手了？”
议论声四起，但没人敢靠近。
秦无道走过广场，穿过回廊，一路无人阻拦。他手里还残留着那把废刀的触感。冰冷、粗糙，带着陈年血气。这种材质适合重铸，只要加入合适的辅料，再用道源之力淬炼，能炼出一把不错的短兵。
他已经有计划。
先找地方清理杂质，再取三滴自身精血融入刀胚。如果顺利，一天之内就能成型。新刀未必有多强，但至少能配合“断”字真言使用，增强斩击效果。
体内的经络还在震动。
《万古不灭经》虽未到运转时间，但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大，反而让道源之力更加活跃。他能感觉到，突破凝气境的门槛越来越近。只要再有一次实战刺激，或许今晚就能冲上去。
到时候，禁忌真言会再次显现。
新的能力，新的杀法。
他走回居所附近，脚步没停。这里太显眼，不适合炼器。他得找个僻静的地方，最好是地下，有隔绝阵法的那种。
脑子里正想着路线，忽然察觉怀里的刀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那把废刀，在轻微震颤。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秦无道停下脚步，把刀掏出来看了一眼。锈迹依旧，崩口也没变。但刀脊上的刻痕，似乎比刚才亮了一点。
他眯起眼。
这刀有问题。
不只是残留煞气那么简单。
它里面，可能藏着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