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说:“等他用了那药,我会知道他体内到底藏着什么。”
秦无道走在回廊上,脚步不变,神识却已扩散。他感知四周,确认无人跟踪。走到拐角处,他停下,从怀中取出地听石贴在掌心。石头温度正常,没有异常震动。
他继续前行。
途中经过一片竹林,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声。他忽然停步,把玉瓶举到眼前。青玉透光,液体呈暗红色,像陈旧的血。他记得自己领过的淬体液都是清透明亮的,从未见过这种颜色。
他收起瓶子,加快脚步。
回到住处前,他在门口站了几息。门缝里没有灰尘移动的痕迹,屋内气息如常。他推门进去,反手关门,落栓。
屋里和他离开时一样。桌上水杯还在,水面平静。他走到床边坐下,将玉瓶放在面前。灯光下,瓶中药液微微晃动,表面浮起一层极薄的油光。
他取出一块干净布巾,小心倒出一滴在上面。液体渗进布料,边缘迅速变黑,像是被腐蚀。
他眼神冷了下来。
这不是淬体液,是某种掺杂了异物的毒药。可能是妖兽精血,也可能是蛊引。顾玄策想用这种方式试探他,甚至想污染他的经脉。
秦无道把布巾包好,塞进床底暗格。玉瓶则放进怀里,准备日后研究。
他盘膝坐定,闭目调息。《万古不灭经》在体内缓缓运转,道源之力沿着隐秘经络流动,修复残留的伤势。他知道接下来会更危险。周阴虽败,但未死。顾玄策表面扶持,实则算计。血刀门、鬼面、“幽”背后的势力都在盯着他。
他不能出错。
只要他还活着,敌人就会不断出手。而他唯一的依仗,就是这部无声运转的经书,和每一次生死关头觉醒的真言。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天已微亮,远处传来晨钟第一声。
他站起身,拿起断剑,检查剑刃是否完好。刀锋上有几道细小缺口,是昨夜战斗留下的。他摸出磨石,开始打磨。
剑刃与石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嚓嚓”声。
突然,他动作一顿。
磨石刮过一处缺口时,剑脊内部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他停下,把剑翻过来,对着灯光仔细看。
一道刻痕在剑身上浮现,原本模糊不清,现在却隐隐泛出暗金光泽。那不是铭文,也不是符阵,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纹路,弯曲如蛇,又似血脉延伸。
他伸手触碰。
指尖刚碰到刻痕,识海中“断”字猛然一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