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声说：“我明白了。”
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
脚步比来时重了些，但没有停顿。
门关上的那一刻，秦无道仍站着没动。
他等了几息时间，确认她走远了，才慢慢坐下。
目光落在桌上的小瓷瓶上。里面装的是顾玄策给的淬体液，已经被他封存。他知道那东西有问题，不能用。
但现在，他脑子里全是冷雪带来的情报。
幽来、幽、面具人、通天祭坛、皇城密道……这些词在他心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体内。
《万古不灭经》在经络中缓缓运转，那一缕远古皇脉本源安静如初。每到子时，它会自动吸纳天地间的残缺法则碎片，转化为道源之力。
他不需要外力。
也不需要任何人帮。
他的力量来自体内，来自那部无人知晓的经书，来自一次次生死边缘的反杀。
冷雪的情报有用，但他不会因此感激她。
感情是累赘。
关心是陷阱。
他要的是登顶，不是陪伴。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断剑。剑身那道暗金刻痕还在微微发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睁开眼，盯着瓷瓶。
阳光移到瓶口，光斑晃了一下。
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突然一颤。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他没动，也没出声。
只是神识悄然扩散，覆盖整个房间。
铁片没震。
空气没变。
但那股感觉还在——有人看过这里。
不是现在。
是刚才。
冷雪来的时候，她的视线在墙上扫过一次，太快，像是无意，但位置正好是符纹铁片藏匿的地方。
他眯起眼。
也许她真想帮他。
也许她也在利用他。
无所谓。
只要不影响他的路，他可以让她继续演。
他坐回原位，双目闭合。
呼吸慢慢变深。
《万古不灭经》继续运转。
道源之力在经络中流动，缓慢而有力。
他知道子时还没到。
真正的淬体要等到那时。
但现在，他已经准备好了。
桌上的瓷瓶静静躺着，被铁片压住。
阳光照在瓶身，反射出一点刺眼的光。
秦无道的手指轻轻敲了下膝盖。
一下。
两下。
然后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