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眼，秦无道抬手挡在眼前。袖口滑落半寸，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新愈的疤痕，弯曲如符文。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手臂缓缓放下。
这道痕不是伤。
是活下来的证明。
他站在门槛上，呼吸平稳，体内气息流转顺畅。凝气境的力量在经络中游走，不再像淬体时那样粗暴冲撞，而是有了方向，有了节奏。他能感觉到每一缕灵力的动向，像水流过石缝，无声却坚定。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轻跃而起。
瓦片未裂，落脚无声。他立于屋顶，站得笔直。北面是玄天宗主峰，云雾缭绕，钟声隐约传来。南边外门弟子营帐整齐排列，已有不少人开始晨练。东侧山门外尘烟滚滚，那是黑市悬赏令发布后，各方势力探子进出留下的痕迹。
他知道那些人还在等。
等他出错，等他虚弱，等他倒下。
但他已经不是昨天的他。
《万古不灭经》在他体内静静运转，虽无动静，却让他五感更清晰。天地间的残缺法则碎片正缓慢渗入血肉，转化为道源之力。每吸一口气，都有微弱的能量汇入丹田。这不是靠药，也不是靠阵，是身体本能地吸纳天地之息。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缕灰白气流从指尖升起，轻微跳动，随即被他握拳掐灭。
引气入体，成了。
不止一次，也不再不稳定。刚才那一试，是他突破后的第三次尝试，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稳。他不需要反复验证什么，结果就摆在体内——经脉通畅，气血充盈，神识清明。
顾玄策想用毒药毁他根基？
可笑。
那瓶淬体液里的妖兽精血确实霸道，几乎撕裂他的筋骨。但《万古不灭经》自动激活，“生”字真言逆转生死，不仅修复了损伤，还借势完成脱胎换骨。现在的他，体质远超普通凝气境修士。
他闭上眼，感受体内变化。
道源之力在丹田形成漩涡，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动全身灵力循环一周天。这不是外力推动，而是自发运行，如同心脏跳动般自然。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远处山门。
那里曾是他每日必经之路，杂役身份让他只能走偏道，低着头进出。如今他站在这里，俯视整个外门区域，没人敢抬头看他一眼。
不是怕他，是感应到了那股气息。
凝气境与淬体境之间，隔着一道天堑。前者能引气护体，御空短距，施展基础术法；后者只是强化肉身，连真气都无法凝聚。实力差距太大，哪怕他是初入凝气，也足以横压一群淬体巅峰。
但他不满足。
这点力量，还不够。
秦烈依附血刀门，二长老勾结魔道，三长老暗藏杀机，还有那个戴鬼面的杀手，背后站着更大的势力。这些人不会停下，只会一次又一次地扑上来。
他必须更快。
更强。
不能再被动应对。
他要让所有算计他的人知道，他们的恶意，只会成为他登天的阶梯。
风忽然大了些，吹动他的墨色狐裘。左眼下淡金纹路微微一闪，像是回应某种召唤。他没去摸那道印记，只是静静站着，望着远方。
东荒大陆太大。
玄天宗只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