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剑柄，转身朝密林走去。
身后，黑袍人从岩壁中挣脱，抹去嘴角血迹，冷冷望着那个背影。他没有追，反而抬起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痕。血光一闪而逝，像是传递了什么信息。
秦无道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必须离开。
树林越来越密，脚下是厚厚的落叶，每走一步，伤口就扯动一次。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
不知走了多久，他靠在一棵大树后，喘息片刻。怀中的通天令依旧发烫，但频率变了，不再是警告，更像是某种指引。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玉牌表面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刻痕，像是新生成的路线图。
他没时间研究。
远处传来树叶摩擦的声音，不是风。
有人在靠近。
秦无道立刻屏住呼吸，贴紧树干，手中断剑缓缓抬起。
脚步声很轻，节奏稳定，不像追兵。
接着，一个身影从树后走出。
月白色罗裙，手持冰玉剑。
冷雪站在三丈外，目光落在他满身血污的身上，眉头皱起。
“你还活着。”她说。
秦无道没有回答。他盯着她，手指紧扣剑柄。
冷雪上前一步，“我知道你在找守林人的线索。我可以帮你。”
秦无道冷笑一声，“上次你说帮我，结果带我进了赵炎的埋伏圈。”
“那次是意外。”冷雪声音平静，“这次不一样。我拿到了真正的任务密令——你要找的人，不是失踪，是被献祭了。”
秦无道眼神一冷。
冷雪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符，上面刻着扭曲的符号，“这是从周阴书房偷出来的。他们要在狩猎大典结束前，唤醒通天祭坛。”
秦无道沉默片刻，伸手要拿玉符。
冷雪却收回手，“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一个人去送死。”她的声音低了些，“你现在的状态，撑不过下一个陷阱。”
秦无道看着她，忽然笑了下，“你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我的投资打水漂。”冷雪把玉符递出，“你死了，我的计划也完了。”
秦无道接过玉符，触手冰凉。他收进怀里，转身就要走。
“等等。”冷雪叫住他，“你刚才用的那一招……不是‘断’，也不是‘碎’。”
秦无道脚步一顿。
“那是你自创的？”她问。
秦无道回头，左眼下淡金纹路还未完全熄灭，“你觉得呢？”
冷雪没说话。
秦无道迈步继续前行，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冷雪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递出的玉符，背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痕——那是只有《万古不灭经》持有者才能激活的追踪印记。
她抬头望向秦无道离去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林中风起，吹落一片枯叶。
叶子飘到秦无道脚边，被他踏进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