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断”字真言不只是切断了攻击，也斩断了他与过去之间的因果联系。他不再是那个冷血残忍的杀手，而是一个失去了全部意识的存在。
青铜面具突然裂开。
一道缝隙从中间蔓延，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面具承受不住某种力量，开始崩解。
半块面具脱离面部，坠向地面。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三丈深坑，尘土冲天而起。碎石飞溅，坑底躺着那半块青铜残片，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鬼面的身体在空中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倒下。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惨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死亡。
他的身影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就已经消散。
没有尸体，没有气息，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那个深坑，和坑底的面具残片，证明他曾来过。
秦无道放下手。
“断”字隐没于指尖，融入体内。他没有看坑底，也没有起身。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像是刚才只是挥去了一粒灰尘。
远处有守卫远远观望。
他们看到雷云突裂，看到巨坑出现，看到一道黑影坠落又消失。但他们不敢靠近，也不敢议论。刚才那一幕太过诡异，连紫雷都被某种力量逼退。
坊间很快有了新传言。
有人说西区废祠有个魔童，挥手就能劈开天雷。有人说那是远古皇族的血脉觉醒，逆天改命。还有人说，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从时空长河中归来的禁忌存在。
但没人知道真相。
秦无道依旧坐在蒲团上。
阳光重新洒进来，落在他稚嫩的脸上。他的左手放在膝上，右手垂在身侧。腰间的玉带微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左眼下的金纹还在发光，亮度比之前弱了一些。
他知道，这场雷劫还没有完全结束。
但剩下的，已经不足为惧。
他闭上眼，继续等待。
下一波雷劫随时可能降临。
而在他脚边不远处，那半块青铜鬼面静静躺在坑底，表面裂纹中渗出一滴暗红液体，缓慢滑落，滴在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滋响。
泥土被腐蚀出一个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