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两件物品,放入怀中。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皇城轮廓。灯火零星,守卫换岗,一切看似平静。但他知道,暗处有眼睛盯着这里。
他没有点燃灯。
他在等。等下一个送死的人来。
纸窗忽然鼓起一道弧度。
像是有人在外面贴着脸窥视。下一瞬,一张模糊的半脸浮现,正是鬼面。他只剩一只眼睛,瞳孔扩散,嘴里喃喃重复:“见面礼……折磨……”
他说完,脑袋猛地撞向窗户。
“砰!”
纸窗破裂,木框晃动。他人却已退开,身影融入黑暗。地面留下一串血脚印,通向院墙缺口。
秦无道走到窗前,看着破洞。
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他低头看地上的血迹,颜色偏黑,说明血液里混了毒粉。这是警告,也是挑衅。
他转身拿起断剑,系回腰间。
然后他从柜底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是一叠玉符。他挑出一张,用指尖划破,滴血其上。玉符立刻发烫,开始记录周围气息波动。
这是追踪符的反制手段,能锁定同源符箓的位置。如果鬼面身上还有类似东西,就能找到源头。
他将玉符贴在门后角落。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回蒲团,闭眼调息。体内的道源之力稳定流转,凝气一重的修为毫无松动。刚才逼出蛊虫并未消耗太多力量,真正的问题在于——对方知道他返老还童,也知道他暂时无法突破境界。
这就是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们以为他虚弱。
他们错了。
屋外风声渐大。
院门口的灯笼突然熄灭。一道黑影翻过围墙,落地无声。那人穿着灰袍,袖口绣着血色魔纹。他手里拿着一根短笛,轻轻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秦无道睁开了眼。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板上。外面的人停下脚步,似乎在等待反应。
秦无道不开门。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带有血刀门印记的残片,贴在门板内侧。金属与木门接触的瞬间,外面传来一声低哼。
那人捂住耳朵,短笛掉落。
秦无道嘴角微动。
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