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祠堂门口，碎裂的纸窗边缘泛着微光。秦无道盘坐在蒲团上，断剑横于膝前，指尖轻轻抚过剑脊。他昨夜布下的追踪符仍在生效，玉符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红晕，说明有人还在暗中窥视。
他没动。
等了半日，终于听到远处传来钟声。三响，清越悠长——是玄天宗开台测脉的信号。
他起身，系好断剑，推门而出。
皇城广场已聚满人。测脉台设在中央，四角立着高杆，挂着青色幡旗。人群围成圈，议论纷纷。秦烈站在台前，金袍耀眼，身边跟着几名随从，正与周围弟子谈笑。
“听说这次招生使是从宗门本部来的，专挑天才。”
“那肯定轮不到旁支的人，咱们这边也就秦烈有望。”
“可不是，那个秦无道？听说连经脉都通不了，还来凑什么热闹。”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穿过人群，走向测脉台。
所有人安静了一瞬。
秦无道走得很稳，粗布衣角扫过石阶，腰间玉带轻晃。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测脉台上那块半透明的石头上。
秦烈脸色一沉，冷声道：“你也敢来？”
秦无道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能来，我为何不能。”
秦烈冷笑：“我凝气一重，根基扎实。你呢？连灵力都凝不出来，站在这台上都是浪费时间。”
围观者哄笑起来。
“就是，测脉石都不会亮的。”
“别挡路了，快下去吧。”
秦无道没理会。他只是站着，像一根钉子扎进地面。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落下。
云纹青袍，背负玉册，眉心一点朱砂。招生使出现在测脉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
没人说话了。
招生使抬手，声音不高，却传遍四方：“玄天宗外门选拔，现在开始。符合条件者，上前测脉。”
秦烈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弟子秦烈，主脉嫡系，凝气一重，请验。”
他手掌按上测脉石。
石面微亮，泛出三道蓝光。不算顶尖，但已属上乘。人群中响起一阵赞叹。
“不错，根基稳固，可入外门。”招生使点头，记录玉册。
秦烈嘴角扬起，转身看向秦无道，眼神讥讽。
“轮到你了，废物。”
秦无道没看他。他缓步走上台，站在测脉石前。
四周瞬间安静。
有人低声嗤笑：“他真要测？这不丢人吗？”
“天生废脉，测一百次也不会有反应。”
招生使盯着秦无道，忽然伸手，指尖点向他眉心。
全场屏息。
那一瞬，测脉石猛然震动。
第一道紫光冲天而起。
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接一道，接连爆开！
九道紫芒直贯云霄，映得半个皇城都为之一亮。
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
“九……九品灵根？”不知谁喊了一句，声音发抖。
“千年难遇的纯净灵根！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废脉吗？怎么会是九品！”
秦烈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九道紫光，像是看到了鬼。
招生使收回手，神色肃然，一字一顿：“秦无道，九品灵根，天赋评定——甲等上阶，可直接录入外门，享优先培养资格。”
他说完，翻开玉册，郑重记下名字。
秦无道站在原地，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转头，看向秦烈。
嘴角微扬。
“你凝气一重，我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玄境，这石怕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