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全场哗然。
秦烈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想怒吼,想动手,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他是主脉天才,若在此刻失态,只会更显狼狈。
他只能死死盯着秦无道,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你装什么?你根本不可能突破凝气之上!你明明是废脉!你怎么可能有灵根!”
秦无道淡淡道:“石不会骗人。”
“那是假的!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你可以再测一次。”秦无道让开位置,“站上去。”
秦烈咬牙,却没动。他知道,再测一次也改变不了结果。那九道紫光,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围观人群早已变了态度。
“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九品灵根啊,整个东荒都没出过几个!”
“难怪他能赢四族比武,原来早就隐藏了实力。”
“秦烈算什么?人家一步登天,直接被招生使亲自点名!”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秦烈脸色铁青,猛地转身,大步走下测脉台。他的背影僵硬,脚步沉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秦无道没看他离去。
他站在测脉台中央,九道紫光环绕周身,左眼下淡金纹路微微发亮。他闭了闭眼,体内《万古不灭经》悄然运转,道源之力如溪流般在经络中穿行。
他知道,这一幕会被无数人记住。
从今天起,没人再敢叫他废物。
招生使合上玉册,看向他:“你可愿入玄天宗?”
秦无道睁开眼:“愿。”
“好。”招生使点头,“三日后启程,随我回宗门。”
说完,他转身继续考核他人,不再多言。
秦无道走下测脉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曾经嘲讽他的人,此刻低着头不敢对视。
他穿过广场,脚步平稳。
走到祠堂门口时,他停下。
院墙缺口处,那串血脚印还在。黑色的血迹已经干涸,渗进泥土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脚跨过门槛,走进屋内。
断剑放在桌上,玉符贴在门后角落,红晕仍未散去。
他坐回蒲团,闭眼调息。
外面喧嚣不断,有人在传“九品灵根”的消息,有人说秦烈当场翻脸,还有人说玄天宗要派人来查秦无道的背景。
他都不在乎。
他知道,真正的对手还没出手。
周阴还在宗门里。
血刀门的标记已被他记下。
鬼面虽成傀儡,但背后之人仍在操控。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存在,让敌人再也无法忽视他。
这才是反杀的开始。
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块测脉石碎片,贴在掌心。
片刻后,碎片微微发烫。
他嘴角微动。
追踪符有了反应。
有人正在靠近这座祠堂,速度很快,带着杀意。
他缓缓站起身,手搭在断剑上。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木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沾着黑泥的靴子踩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