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话音未落，素云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但林默却感觉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将他碾碎！这不是物理上的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影”与“魂”的压迫！
他低吼一声，全力运转《养魂法》，丹田内那缕微弱的气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尽数涌入手中的“将军煞”！
“嗡——”
皮影发出一声轻颤，表面泛起一层淡不可见的血色光晕。那位持剑将军的虚影猛地从皮影上膨胀开来，虽依旧模糊，却带着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的惨烈煞气，悍然迎向那无形的压迫！
“轰！”
无声的碰撞在精神层面炸响。
林默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眼前发黑，喉头一甜，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手中的“将军煞”光华瞬间黯淡，恢复成普通皮影模样。
但他终究，还站着。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素云收回手指，看着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林默，微微颔首。
“勉强及格。”
她转身，走向静室一角，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笺，放在几上。
“刘三庆的庆喜班，三日后会启程去苏州，名义上是走码头，实则是想避开风头。这是他们的路线和落脚点。”她顿了顿，“‘百目鬼’不会放过他们。你的第一个‘守夜’，开始了。”
林默强忍着魂魄层面的震荡与不适，上前拿起信笺，小心地将恢复平静的“将军煞”收入怀中。
他没有多言，只是对着素云的背影，郑重地抱拳一礼，随即转身，大步走入庭院渐沉的暮色中。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直侍立在旁的少年学徒轻声问道：“先生，他只温养了七日，‘将军煞’十成威力未必能发挥一成，此行……是否太过凶险？”
素云目光落在窗外最后一抹余晖上，声音清冷依旧：
“玉不琢，不成器。影子世界的规则，只能在生死间领悟。是成为真正的‘守夜人’，还是化作另一张无名的‘画皮’，就看他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