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她也清晰地捕捉到了另外一些“杂音”。
在她左后方约五十米,一个假装看瓷器的瘦高个,气息沉稳,心跳频率受过特殊控制,身上带着749局内部特勤人员特有的、微弱的能量标记——是秦老派来“保护”或者说“监视”她的人。
而在她右前方的一个茶楼二楼窗口,虽然拉着帘子,但那股冰冷、带着一丝非人感的窥视意念,却逃不过她的灵觉。这股意念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与演唱会事件幕后以及“收藏家”的气息有微妙相似,大概率是“归一会”的探子。
“啧,跟苍蝇似的,真烦人。”林梦砚低声抱怨了一句,舔了舔糖葫芦上粘稠的糖稀。
她突然停下脚步,在一个卖核桃的老人摊前蹲下,拿起一对文玩核桃,漫不经心地盘着,同时对小王说:“去,帮我买杯奶茶,要全糖,加冰,多加珍珠。”
小王一愣:“啊?现在?”
“快去。”林梦砚头也不抬。
小王无奈,只好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饮品店。
支开小王,林梦砚依旧盘着核桃,看似全神贯注,实则意识微动。
对于左后方749局的特勤,她只是悄无声息地干扰了对方佩戴的隐形耳麦和眼镜式终端的信号,让它们短暂地接收到一段重复循环的、她早已伪造好的“林梦砚正在认真研究古玩市场历史”的无聊音频和画面。
而对于茶楼上的“归一会”探子,她的手段就没那么温和了。
她分出一缕极其细微、带着“归墟”特有吞噬属性的灵觉,如同无形的细针,循着那窥视的意念,悄无声息地刺了过去!
茶楼二楼,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面容毫无特色的男人正透过窗帘缝隙监视着林梦砚。突然,他感觉太阳穴像是被冰冷的针狠狠扎了一下,眼前猛地一黑,脑中一阵剧烈的、仿佛灵魂被撕扯的刺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栽倒,那股窥视的意念瞬间断线。
林梦砚满意地感觉到那股令人不快的窥视感消失了。她放下核桃,对卖核桃的老人笑了笑:“老爷子,核桃不错,养得亮。”
老人呵呵一笑,露出缺了颗牙的嘴:“小哥识货。”
这时,小王捧着奶茶回来了。
林梦砚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将那块五十块钱买来的雷击木牌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对着古玩市场嘈杂的背景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
“地脉泣血,幽冥叩关。这帮不肖子孙,果然又把家给看漏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味和一丝事不关己的调侃,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小王听得云里雾里:“林哥,你说什么?”
林梦砚却没理他,将木牌揣好,拍了拍手,转身朝着市场外走去,步伐依旧散漫,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轻松的购物。
“走吧,工具配件齐活了。”
“该去给那位快被门板压扁的‘看门世子’……”
“……送点‘售后服务’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北郊镇岳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