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秦淮茹的脸“刷”地一下,血色尽褪,随即又被一股巨大的羞愤染得通红。
难堪。
怨毒。
不敢置信。
种种情绪在她胸中疯狂交织、冲撞,让她浑身发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死死地瞪着林卫国,那眼神,再也没有了半分柔弱,只剩下被当众羞辱后的怨毒和憎恨。
“想吃饺子,自己去买肉买面,自己包。”
林卫国收回身子,重新靠回门框上。
他当着秦淮茹的面,用筷子夹起碗里一个白白胖胖的饺子,放进嘴里。
他咀嚼得很慢,很用力,仿佛在碾磨什么东西。
那眼神里的轻蔑,再也没有丝毫掩饰。
“想从我这里占便宜,门都没有。”
他咽下饺子,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
他顿了顿。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林卫国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甚至感到一丝寒意的话。
“我的饺子。”
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就是吃剩下喂狗,也不会给你们这种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话音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拉长。
秦淮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白眼狼……
喂狗……
这两个词,像两把淬了毒的钢刀,一遍又一遍地剜着她的心脏。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秦淮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哭声,而是尊严被彻底碾碎后的崩溃嘶吼。
她猛地收回那只端了半天的空碗,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样,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地冲回了中院,消失在黑暗里。
旁边的三大爷闫埠贵,看得是心惊肉跳,目瞪口呆。
他手里的半个饺子都忘了吃,嘴巴微微张着,半天都合不拢。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俏寡妇借食”的寻常戏码,林卫国一个刚回城的毛头小子,最多也就是硬着头皮拒绝。
却没想到!
他处理起事情来,竟然如此的杀伐果断,手段如此的刚硬狠辣!
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这分明是个手腕通天,心思缜密,杀人不眨眼的人精啊!
闫埠贵看着林卫国那张波澜不惊,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心中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暗暗下定决心。
以后,院里谁都可以算计,谁的便宜都能占。
唯独这个林卫国。
绝对不能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