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描最终没有当场画完。光线渐暗时，傅霆琛接了一个工作电话，似乎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便起身去了书房。离开前，他看了一眼画架，对苏晚星说：“画具就放这里，明天继续。”
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安排。
苏晚星看着画纸上完成了七八分的肖像，心里有些微妙的成就感，又有些怅然若失。她小心地取下画纸，连同画具一起收好。
晚餐时，傅霆琛没有下来，林伯说少爷在书房处理要事，晚餐会送上去。苏晚星一个人在那间巨大的餐厅里，对着满桌精致菜肴，忽然觉得有些空旷。她匆匆吃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小休息室。
本以为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她拿出自己的课本，开始复习功课。快到十点时，内线电话突然响了，是书房的分机号。
苏晚星的心一跳，连忙接起。
“上来一趟。”傅霆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沙哑，但语气还算平和。
“是，傅先生。”
苏晚星放下电话，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上三楼。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门进去，书房里只开了书桌前的台灯，傅霆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右手揉着太阳穴，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复杂的图表和数据。
“傅先生，您找我？”苏晚星轻声问。
傅霆琛睁开眼，眼底有细微的血丝。“嗯。有点饿，让厨房做点吃的送上来。”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清淡点的。”
“好的，我马上去。”苏晚星转身要走。
“等等，”傅霆琛叫住她，目光扫过她，“你也一起。”
苏晚星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我？”
“这个点了，你不饿？”傅霆琛的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晚星确实有点饿了，晚上吃得早，又看了半天书。但她从未想过要和他一起用餐，尤其是在非正式的宵夜时间。这似乎……逾越了雇佣关系。
看她犹豫，傅霆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怎么，还要我三请四邀？”
“不是的，傅先生。”苏晚星连忙摇头，“谢谢傅先生。”
她退出书房，去厨房交代。厨师很快准备了两碗鸡丝瑶柱粥，几样精致的小菜和点心，放在托盘里。
苏晚星端着托盘回到书房时，傅霆琛已经离开了书桌，坐到了旁边小厅的沙发上。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摆好碗筷。
傅霆琛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喝粥。苏晚星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也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粥熬得软糯鲜香，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