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的音响里,传出一阵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带着几分醉意,语气里满是得意:“小琴啊,这次那个项目,我已经打好招呼了。环评那边不会有问题,你放心。”
台下的干部们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认出了那个声音——是高育良。
录音继续。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娇媚而柔软:“高老师,您对我真好。”
“呵呵,你我之间,还说这些?”高育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帮我办事,我帮你赚钱,这不是双赢吗?”
“那……祁厅长那边呢?”女人的声音里还带着担忧,“他最近查得很严,会不会……”
“祁同伟?”高育良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漠,“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罢了。让他咬谁,他就得咬谁。”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录音还在继续。
“可是……”女人犹豫了一下,“我听说,省里来了个新的副省长,叫沈亮。听说他很厉害,会不会……”
“沈亮?”高育良冷笑一声,“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汉东翻天?他以为自己是谁?我在汉东经营了三十年,他拿什么跟我斗?”
“那高老师打算怎么对付他?”
“对付他?”高育良的声音里带着阴狠,“不急。让他先蹦跶几天。等时机成熟,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会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千多名干部,全都呆若木鸡。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嘴唇颤抖,还有人已经忍不住低下头,不敢再看主席台。
主席台上,高育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沈亮站在发言席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高育良。
“高育良同志。”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高育良抬起头,看向沈亮。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
只有深深的绝望。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这些照片、录音,每一样都是致命的证据。而且沈亮选择在全省干部大会上公开,这意味着,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了。
两千多名干部,就是两千多个见证人。
这不是一场审判。
这是一场公开处刑。
沈亮没有再看高育良,他转过身,面对台下的干部们。
“同志们。”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大家都看到了,听到了。这就是我们汉东省的某些领导干部,他们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
“高育良,身为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本应是全省干部的表率。但他却利用手中的权力,与不法商人勾结,为他们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
“更可恶的是,他还包养情妇,生活腐化堕落,严重违????纪国法!”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亮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高育良的身上。
“现在,我以常务副省长的名义,正式宣布——”
沈亮的声音突然拔高,震得整个会场都在回响。
“高育良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即刻停职接受调查!”
话音刚落,会场两侧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十几名身着制服的纪检干部,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动作迅速,直奔主席台。
领头的,正是省纪委副书记。
他走到高育良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高育良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高育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眼前的纪检干部,突然笑了。
那笑容凄凉得让人心惊。
“走?”他喃喃自语,“往哪走?”
他慢慢站起身,目光扫过主席台上的其他常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