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内脏这玩意,称着重,但是去了虚高的水分,最终干重也没多少斤。
李保山跟张红梅两口子,从下午就没歇着,忙完这一切,俩人虽然累,但脸上都是化不开的笑意。
李保山伸了个懒腰,拿起旱烟,喜滋滋点上,来到门口抽了起来。
李子成帮母亲简单收拾了下,便搬了个凳子,给李保山递了过去,随后也坐在一旁。
“这回发财了,爷们!”
经历完刺激的拾掇过程,李保山却多了几分犹豫的神色,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子成,你觉得狗獾肉怎么办好?”
李子成早就有所打算,反问道:
“爹,我无所谓,自家吃有自家吃的吃法,往外分有往外分的分法,还是得看你。你是怎么想的?”
“哦?怎么自家吃,你说说看。”
“那还不简单,硬吃就得了呗,谁来问都不理,闷着头吃大口吃!”
“小兔崽子,你这是啥意思?什么叫谁来问都不理?”李保山不满意儿子混不吝的回答。
“嘿嘿,爹,说到底这些肉,完全是我们合法劳动所得,您又有打猎证,要说起来,我们自己吃也完全占理!”
李子成想了想,继续说道:
“不过人多嘴闲,他们能见你过的差,但绝对见不得你过得好。”
李保山深深嘬了一口烟,很是意外的看了儿子一眼,没想到他年纪不大,说话却不浅显。
李子成却没在意,笑了笑说道:
“这些人,以后啊,备不住在背后怎么说我们呢,要么是什么白眼狼,要么是吃独食,要么是说我们投机倒把不团结等等。我觉得啊,肯定还会有人去街道办举报我们。”
“当然,我们问心无愧,任由他们折腾也没啥,充其量就是有点小麻烦罢了!”
李保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又问道:
“那如果分肉呢?你打算怎么分?”
“爹,如果分肉,我有上中下三策!”
此时,张红梅擦了擦手,也来到门前,听爷俩在这唠嗑。
她忍不住开口:
“你这孩子,还分出上中下的计策,那你说,娘听听来!”
“下策,就是傻乎乎的把肉都大大方方的分了呗!做个冤大头,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一下午,反而没落太多好。”
李保山、张红梅一起摇了摇头,下策简直是傻子才会做。
李子成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个反应,因此不以为意,继续说:
“至于中策,爹,娘,你们听没听过二桃杀三士的故事?”
见李保山俩人都云里雾里,李子成又无奈的将典故给科普了一遍。
简单说就是春秋时期齐国的一个君主,为了除掉手下三名权高位重、勇武骄横的大臣,便以两个桃子为引,交给三人,让他们自行决断谁配吃,谁不配吃。
结果三人都认为自己功劳最大,谁都不让谁,从而内部决裂,最终互相争斗而亡!
李保山一边抽烟一边听,听的格外新奇。
他文化程度并不高,平时也没机会接触这些典故。
看着儿子无奈的眼神,李保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好,显着你了是吧?
不过李保山嘴上虽然骂骂咧咧的,一个劲数落儿子在显摆有文化,
但心里却对儿子的文化程度极为满意。
“我所说的中策,与这个故事有点类似”
“就是拿出一部分肉,交给三位大爷分,咱们肉也没藏私,而且分肉的麻烦事都让他们来决定,得罪人不得罪人的活,咱们都不沾。有谁不乐意了,那也是记恨三个大爷,同样的,有什么恩情,也基本算不到咱们头上来!”
张红梅已经听的心惊了,刚刚他们两口子就是这么打算的。
没想到在李子成这里,却只能算是中策。
李子成补充道:
“表面上看,我们让三位大爷来分是敬重他们,但其实另一方面,弄不好还会招来三位大爷的记恨!”
“人都有私心,尤其是灾年。分肉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让三位大爷来办,他们怎么分都没办法让所有人满意,这不是平白招惹事端吗?”
李保山听完若有所思,问道,“那上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