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与娄晓娥始终未能怀上子嗣,这顶生育不力的帽子便扣在了大爷许大茂头上——明明男女平权理念已推行数年,医学常识也普及过不孕症可能源自男方,更何况国家首批避孕器具早在1953年便开始试点发放。何大清那位被称作白寡妇的亲属,连同未来会被称为秦寡妇的女子,都赶上了四九城最早一批上环措施(同样始于1953年)。这般反复宣传的常识,一大妈不懂医理倒也罢了,娄晓娥身为知识女性怎会想不到去医院检查?前者情有可原,后者若真疏忽,倒真要令人莞尔了。
故而曹冬凡始终秉持一个认知:荧幕演绎终归虚幻,现实世界需得擦亮眼睛。四合院众人的真实面目尚待观察,无论是电视剧还是原著小说都只能作为参考,具体判断还得看每个人的实际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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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冬凡边思索边迈步,浑然不觉已走出两小时。等回过神来,已然临近四九城繁华区域的边缘,踏入近郊地段,距离城区足有十一二里地。
“前方空置院落符合条件。”系统智能适时提醒,“废弃已久无人居住,院墙外侧有条活水沟渠。”
“知晓,就这儿吧。”
曹冬凡先眺望那道水沟,相距不过十五米。继而打量整座院落——普通的三合院格局,五间房屋错落分布(三大两小),斑驳院墙最高处约一点八米。个别墙段已经坍塌,对他这个身高一米六五的少年来说,从缺口处钻入绰绰有余(塌陷处空隙不足一米)。
“嘿!”他单臂撑住残垣,纵身跃过断墙,稳稳落进院中。
约莫六十平米的院落里,左侧墙根矗着间矮房。
“这间储藏室能用否?”
“可供使用。”系统给出肯定答复。
“直接开始?是否需要盘腿调息?”少年询问道。
“无需特定姿势。”系统回应,“过程中会有痛感,请务必忍耐。建议褪去衣物。”
曹冬凡依言而行。
“我去!这酸爽——是剧痛!简直像有人拿着钝刀刮骨头扒皮!”少年闷哼着蜷缩在地,“要命啊!”
“咬住衣料缓解痛楚,片刻即过。”系统出声安抚。
“疼死爹了!”跪伏在地的少年只得抓起布料死死咬住,额头渗出豆大汗珠。
足足煎熬五分钟,那股钻心的疼痛才逐渐消退。
但余韵未消——浑身上下仍止不住颤抖,皮肉似未复位,骨骼隐有错位感,发梢根根直立。
他从跪姿滑坐在地,光溜溜的臀瓣贴着碎石地面,双拳捶地直至掌心通红。
直至刺鼻的异味钻入鼻腔,才踉跄起身,跌跌撞撞冲向院外水沟。
“统子,这沟里的水干净么?”
“属活水。”
“扑通!”少年纵身跃入水中,开始冲洗周身杂质。
“顺便来套清洁用品。”他扬声喊道,“洗发剂沐浴露各来一份。”
“特殊物资需低调处理。”系统建议,“小包装袋装(无任何标识),用毕丢弃即可,旁人无从查证。”
“成色几何?”少年早有付费觉悟,“先报个数。”
“每种耗材十袋装,合计一分钱。”
“价格尚可接受,总比白给强。”少年咂咂嘴,“再添条一次性揩身巾。”
“已备妥。”
刹那间,所需物品凭空出现在沟沿。少年迅速搓洗手上手臂——那些黑色细屑黏附皮肤,瞧着便令人作呕。
“洗刷刷,洗刷刷......今儿个老百姓啊,真呀么真开心!”他扯开嗓子唱起前世熟悉的歌谣,心情渐渐舒展。
前世的曹冬凡本就心宽,穿越后这点皮肉之苦忍了三分钟也就释然。唯一耿耿于怀的——不是错失新房钥匙,而是没能住进那套耗尽七年积蓄购买的婚房!两百七十万房款外加五十万装修费用,整整七年加班加点才攒够的140平米温馨小窝。
为赚取这三百万余元,陪客户喝了多少应酬酒?恐怕连自己都数不清。至于感情经历......呵,前世那个初中二年级就开始谈婚论嫁的家伙,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三十岁生日前,交往过的女性少说也有五六十号(打牌结识的也算?),真正走心的没几个。
“异味未净,再泡会儿。”他掬起一捧清水浇在头顶,“重点关照某个部位!沐浴露可不能省,这玩意儿必须管够!”
一遍、两遍、三遍......直至第四轮冲洗结束,少年终于满意地抖擞精神。
浑身上下清爽通透!剩余未拆封的洗漱用品与一次性毛巾,统统收纳进系统储物空间。
污秽尽除,自可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