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冬凡用筷子轻点妹妹的额头：“嘉嘉赶紧吃你的饭，小甜嘴儿。明后儿哥哥给你做红烧肉吃。”
“才不是甜嘴儿呢！你做的小鸡炖蘑菇明明特别香，所以我才让妈妈多吃点儿。”曹嘉嘉鼓着腮帮子反驳，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着，“哥哥，你明天真要做红烧肉呀？”
“有肉就整，保准把你喂成圆滚滚的小团子。”曹冬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才不当小胖墩！”曹嘉嘉嘴上硬气，手里却麻利地舀了块鸡肉放进曹母碗里，“妈妈，吃肉肉。”
“乖丫头，都吃都吃。”曹母笑着招呼，“雨水也多吃点，大家一块儿吃。”
话音落下，四人终于放下拘束，开始享用这顿难得的“大餐”。曹冬凡这次炖小鸡炖蘑菇极是纯粹——锅里除了五斤处理好的鲜鸡肉和两斤多蘑菇，再没添别的配菜。光这两样加起来就近八斤重，给王奶奶和陈寡妇家各分了一斤后，曹家还剩足足五六斤。可家里就四个成员，其中两个还是半大孩子，这分量着实过剩。
半小时后，众人捧着滚圆的肚子瘫在椅子上。那只大海碗里的小鸡炖蘑菇还剩几块肉丁和蘑菇，锅里的汤汁也剩了大半。曹冬凡环视一圈吩咐道：“雨水，你去把那俩饭盒刷干净，明儿多盛些菜，给王奶奶家送过去时留一半，剩下的你自己吃。”
“知道啦，冬凡哥哥。”何雨水脆生生应道。
才相处一天，她就察觉到曹家人格外大方亲切，不用刻意客套就能感受到真心。这般温暖，连她那个总板着脸的“傻哥”都比不上。以后自己长大了，定也要好好回报曹家人。
...
“吃撑啦，先出去溜达消食。碗筷回头再收拾，嘉嘉、雨水，跟哥哥出去走走。”曹母放下筷子，照例准备饭后散步。
“妈妈，我肚子还圆滚滚的呢。”曹嘉嘉耍赖不想动弹。
“小小年纪吃这么多，陪妈妈走两步。”曹母笑着拉她，“就当帮妈妈消化。”
“是哥哥做得太好吃啦，我才多吃了那么一丢丢。”曹嘉嘉伸出小手比划着，指尖几乎要戳到鼻尖，死活不承认自己贪嘴。
“哟，贪吃的小馋猫，吃撑了不想动弹是吧？明天的红烧肉还吃不吃？”曹冬凡故意逗她。
“才不是馋猫！哥哥做的红烧肉肯定更香，我要吃！”曹嘉嘉急得眼眶泛红，忽又灵机一动，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转，“哥哥，家里还有糖吗？我今天还没吃糖呢。”
“有糖，吃完糖再跟妈妈散步。”曹冬凡变戏法似的掏出三块水果硬糖，挨个分给曹母、何雨水和曹嘉嘉。自己则揣着兜里溜达出门。
......
曹冬凡漫步至前门一带，这儿聚集着不少老字号店铺，尤其是书店的数量和品类，与大栅栏那边截然不同。他在几家书店里转悠许久，没瞧见合心意的书册，最终只买了一套《西游记》里“大闹天宫”的连环画——打算带回去给曹嘉嘉解闷。
天色尚早，街边店铺大多还亮着灯。曹冬凡闲来无事，索性驻足观望。这老四九城的市井风貌，可是日后难得一见的风景。逛了两圈后，他索性掉头回家。等回到院子时，挂钟的指针已指向八点半，这一圈竟耗去两个钟头——比起女人们逛商店的架势，他这点活动量实在不算什么。
“冬凡，我把家门钥匙给雨水了。”曹母边收拾碗筷边交代，“她要是饭点没回来，直接进家就行。”
“行，让她记得锁好门就行。家里应该没啥贵重物件吧？”曹冬凡不甚在意。
“能有什么值钱的？就抽屉里藏着两百块应急钱，大屋书桌上还散着十来块零钱。咱家穷得叮当响，哪有值钱货。”曹母嘴上硬气，语气里却透着踏实。
“那就行。”
......
次日清晨六点刚过，曹冬凡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大清早的，院里不少街坊都瞧见了这一幕——少年肩上扛着根标枪，车筐里隐约露出猎具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