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曹冬凡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去上课,表面看不出半点异样。可实际上——街上明显出了状况,不光有工安,连军人也现身了,某个路口甚至同时站着军人和工安。
哈哈,这回政府反应挺快,工安和军队都出动了,盼着他们多揪几个敌特,让社会安稳些,百姓日子舒坦些。
曹冬凡毕竟来自后世,见识过物质丰裕的日子,自然希望这辈子的生活能更好,国家少走弯路。眼下他没辙,不代表以后没办法。在他心里,帮个人永远比不上帮国家——要是国家发展能提前十年,我国又会变成啥样……
他不再多想,带着何雨水往学校走。
“冬凡哥,咱们这儿好像又出事了,连军队都来了。”何雨水压低声音说。
曹冬凡轻轻一笑:“应该是有情况,跟咱们没关系。有啥消息,一两天就传开了,先上学。”
“好。”
他们确实没受影响,没人拦着盘问学生。大家见惯了工安和驻军,也没太慌张,该上班上班,该过日子过日子。
“抗日,哥们问你个事儿。”到学校后,曹冬凡在班里找到马抗日。
马抗日一听他有事,立刻接话:“兄弟啥事?你说。”
“抗日,听说伯母在银行上班,能换到全套第一套货币不?我有个朋友想换十套,用一只鸡、五斤五花肉当酬劳,兑换的钱他自己出。”曹冬凡又祭出“好朋友系列”的说辞。
“我去!五斤肉加一只鸡,钱他出,这好事啊!我回去问问,能换就换。兄弟我都俩多月没吃红烧肉了,馋得慌,肉太难买。”马抗日立马答应。
“抗日,你家又不缺肉,你爸在粮食局,好单位啊。”曹冬凡才不信一个正厅级家庭俩月吃不上肉。
“靠!我爸在粮食局也没用,肉太少了,他连一斤都买不回来,顶多几两,做啥红烧肉?所以兄弟我真馋啊。”马抗日只好说实话。
曹冬凡笑了:“先帮我把这事办了,肉我有办法,不敢说多,一个月吃顿红烧肉还能解决!我那朋友有点路子,我也认识几个卖肉的。”
“成!我回家就问俺妈,能换就去她那儿换,肉可别忘了啊,我的红烧肉……”马抗日说着,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哈哈,抗日,你真恶心,口水快流出来了。”曹冬凡大笑。
马抗日生于一九三七年十月,脚盆人刚侵略我国不久,所以取了这个名字。他身高约一米六七,偏瘦,脸上总挂着笑,和曹冬凡前后桌,关系挺铁。
下午放学回家,曹冬凡买了十个大包子当晚饭,何雨水生的火,煮了一锅西红柿鸡蛋汤配着吃。
十一月初的四九城,天气已有凉意,但不算刺骨,尚能忍受。
六点半,阎解成招呼全院开大会,说上级来了通知。
得,又是跟敌特有关的事——今天动静闹得不小,发通知也正常!
建国四年了,前三年敌特抓了不少,城市稳下来才撤军管、交回政府管。
天凉了,曹冬凡没让老妈跑一趟,自己拎个小凳子去会场,坐在傻柱家窗下,何雨水挨着他坐。
两人各含一块糖,预备听三位大爷传达上头的指示。旁人见了眼馋,他俩不管!
硬糖一分钱一块,谁都买得起,王奶奶和陈寡妇家也买过,还送过曹家,现在离得远,没必要分。
何雨水在曹家吃了两个多月,气色明显比从前好,人也胖了些,脸上冒出婴儿肥。若不是曹母每天晚饭后带她和曹嘉嘉遛弯,怕是连双下巴都要出来。
九月中旬,何大清来信说找着工作了,还给何雨水寄了五块钱。信和钱都寄到老妈上班的地方,托她转交兄妹。信里讲,他工作稳了,问了傻柱和何雨水的近况,还说当初给兄妹留了三百块。
可他被人打劫,抢走二百五,只剩五十,让兄妹省着花!因他在还易中海的钱,眼下只能每月给何雨水寄五元,等接了私活再多寄。他又说对不起何雨水,自己是逼不得已才跑路。
曹冬凡没放心上,只是没想到何大清把信和钱寄给自己母亲——这老色批得离远点。
曹冬凡没事,何雨水却哭得稀里哗啦,直到曹嘉嘉用自己的一块糖哄才止住。曹嘉嘉表现不赖,挺会劝人!
曹冬凡让何雨水先给何大清回信报平安,说说她和傻柱的现状,以后常写信来往。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何雨水记仇得很,不仅写她在曹家吃得比以前好,还重点写了何大清走后,一大爷和一大妈的所作所为——记住是重点!在曹冬凡指点下,她写了两页信!
大半页说她和傻柱的事,一半多篇幅控诉一大爷、一大妈,还有聋老太太对兄妹的刁难。女人记仇,不论大小!
从信里看,曹冬凡信了——她对一大爷他们怨念满溢,过了一个月还没消。电视里何雨水坑傻柱的事也说得通了,是故意的。她先恨何大清,后迁怒傻柱,做出坑哥的事,心肠是狠了点,却也有缘由。跟秦淮茹交好只是表象,不然出嫁后不会从不回四合院。
同在四九城,距离不远,何况傻柱是她唯一的哥哥,还住在四合院……
何大清在信里把三间房给了傻柱和何雨水:何雨水一间小的,傻柱独占一间正房加一间杂物房。
傻柱可牛了,两间房七十多平,一人住,跟曹家三间房(七十八平)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