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大水桶,和娄晓娥有说有笑地回到了四合院。
这动静,可比早上贾张氏叫魂大多了。
“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鱼儿在桶里蹦跶的动静,一下子就吸引了院里所有人的注意。
“哟,许大茂,你这是……把鱼塘给包圆了?”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院里晒太阳,第一个凑了上来,看着桶里那几十斤活蹦乱跳的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好家伙,大茂,你这手艺也太神了!”
“这得有几十斤吧?够吃小半年的了!”
院里的邻居们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惊叹声、羡慕声不绝于耳。许大茂这一下,可算是在院里彻底出了名。
许大茂脸上挂着淡然的笑,享受着众人的追捧。他没急着回家,而是先从桶里挑出两条最大最肥的鲤鱼,足有四五斤重,递给娄晓娥:“媳妇儿,你跑一趟,把这两条给咱爸咱妈送去,让他们也尝尝鲜。”
娄晓娥甜甜地应了一声,接过鱼,脸上满是骄傲和幸福。自己男人有本事,她这个当媳妇的,脸上也有光。
接着,许大茂又挑了一条一斤多的鲫鱼,用草绳穿了,打算回头给放映科的王科长送去。这叫人情世故,有来有往。
剩下的鱼,他准备自家留着慢慢吃,一部分养在水缸里,一部分做成熏鱼,能放好久。
就在他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些鱼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
“大茂兄弟,钓了这么多鱼啊,真能干。”秦淮茹柔柔弱弱地开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盯着水桶里的鱼,就差没流口水了。
她身后,还跟着她家那三个孩子,棒梗、小当、槐花,一个个也都伸着脖子,馋得直咽唾沫。
“是啊,运气好。”许大茂淡淡地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没停。
秦淮茹见他不接茬,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几分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了:“大茂兄弟,你看……我家那口子你也知道,工伤以后身子虚,家里几个孩子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棒子面窝头,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你看这鱼……能不能……”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许大茂把手里的活儿一停,直起身子,斜着眼瞅着她,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我说秦姐,您这眼巴巴瞅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桶里是您家丢的鱼呢。”
他声音不大,但院里还没散去的人都能听见。
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没想到许大茂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还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许大茂却没看她,目光扫过院里众人,把声音又提了提:“您家难,院里谁不知道啊?可再难,也不能老盯着别人家锅里瞧吧?我这媳妇儿,眼瞅着就得给我生大胖小子了,金贵着呢,这鱼是给她补身子的。”
这话一出口,院里顿时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许大茂和秦淮茹。
许大茂继续用那不紧不慢,却字字清晰的语调说道:“想吃鱼,您让傻柱给您从食堂带啊,他不是乐意当这活雷锋吗?老惦记我这点儿东西,算怎么回事儿?”
“还有,以后别让你家棒梗,老往我家窗户根底下凑,我媳妇胆子小,怕生人。”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又硬气十足。
既点明了秦淮茹一家的贪婪,又暗讽了她和傻柱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最后还警告了手脚不干净的棒梗。
最重要的是,他向全院人,清清楚楚地宣告了他的两个原则。
第一,他许大茂,护妻第一,谁都别想动他媳妇儿的利益。
第二,他许大茂,不好拿捏,想从他这儿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秦淮茹站在原地,一张俏脸青一阵白一阵,被院里众人那探究、甚至带着几分鄙夷的目光看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本想再挤出两滴眼泪,博取一下同情,可看着许大茂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她知道,这一招,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没用了。
最终,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咬着牙,拉着三个孩子,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