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工厂回来后,秦京茹的心,就像一池春水,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圈圈涟漪。
那个年轻有为、还帮了自己大忙的许副厂长,就像一道光,照进了她平凡又枯燥的生活里。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许大茂温和的笑容,和他指点自己时那自信从容的模样,一颗少女的心,不知不觉就陷了进去。
晚上,她躺在工厂宿舍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激动之下,她拿出纸笔,给城里四合院的堂姐秦淮茹,写了一封信。
信里,她用朴实的语言,兴高采烈地描述了自己白天的经历。说自己遇到了一个天大的贵人,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叫许大茂,长得又高又精神,本事还特别大,几下就帮自己修好了机器,保住了工作。
信的末尾,她还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写道:“姐,你说,城里当干部的,是不是都像许副厂长这么好啊?”
这封信,过了两天,送到了贾家。
秦淮茹展开信纸,一开始还带着笑,可当“许大茂”三个字跳进眼里,她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那封信纸,在她手里被攥得“嘎吱”作响,指节都发了白。
副厂长?许大茂?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隔壁许家那气派的院子,闻到了人家窗户里飘出的肉香。再看看自己手里这半个冰凉的窝头,和锅里清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一股说不出的酸水夹着悔意,直往喉咙里涌。
自从贾东旭工伤去世后,贾家的日子,就跟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一天比一天难熬。没了男人,家里就断了唯一的收入来源。靠着她那点微薄的工资和厂里的抚恤金,养活一大家子人,简直是捉襟见肘。
婆婆贾张氏天天在家不是哭天抢地,就是指桑骂槐,棒梗也到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家里顿顿都是棒子面糊糊,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再看看隔壁的许家,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巨大的落差,像毒蛇一样,啃噬着秦淮茹的心。
她看着手里的信,一个恶毒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京茹……许大茂……
她心思急转,一个计划,迅速在脑海中成型。
她觉得,这是老天爷给她的一个机会,一个能让贾家摆脱困境,重新攀上高枝的机会!
第二天,她就跟厂里请了假,坐车去了秦京茹所在的军工厂,把她接到了四合院。
“京茹啊,你信里说的那个许副厂长,就住咱们院里,还是我跟你姐夫的老邻居呢!”秦淮茹拉着秦京茹的手,笑得格外亲热,“人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咱们可得知恩图报。走,姐带你上门,好好谢谢人家!”
秦京茹一听许大茂就住这儿,心里又惊又喜,还有点小紧张,脸都红了。她单纯地以为,堂姐是真的要带自己去感谢恩人。
秦淮茹从家里翻出两个不知道放了多久、都有些干瘪的苹果,硬塞到秦京茹手里,然后领着她,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
在路上,她还不停地给秦京茹“洗脑”。
“京茹,你可得机灵点。这许副厂长,年轻有为,还没个儿子。你看他那两个媳妇,肚子都不争气。”
“你要是能得了他的青眼,哪怕……哪怕是给他当个小的,给他生个一儿半女,那这辈子可就吃穿不愁了!也比你在乡下,或者在厂里当一辈子临时工强啊!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拉扯姐一把……”
她的话,说得越来越露骨,听得秦京茹是面红耳赤,心里头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只是隐隐觉得,堂姐说的这些,好像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