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白玉兰那番精辟的论述，何雨柱心里已经有了底。对付这种心高气傲、有真本事的人，一味地放低姿态没用，必须拿出足够的实力和诚意，让她看到一个值得她赌上未来的平台。
他脸上的憨厚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而自信的气场。他看都没看旁边已经听傻了的王主任，目光灼灼地盯着白玉兰。
“白同志，说得太好了。”何雨柱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请教的语气，变得低沉而有力，“我不是什么跑腿的。我叫何雨柱，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子，也是你刚才提到的那家纺织厂的……技术顾问。”
“厨子？”白玉兰和王主任同时惊愕出声。
一个厨子，跑来当纺织厂的技术顾问？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主任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我当是哪个大单位的干部呢，搞了半天，是个炒菜的！我说同志，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儿是酱菜厂，不是饭馆！”
何雨柱根本不理会他的嘲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红星纺织厂”公章的介绍信，放在桌上，然后又掏出了一包用纸包着的东西，推到白玉兰面前。
“这是我们厂新出的尼龙袜，白同志是行家，可以看看成色。”
白玉兰将信将疑地打开纸包，当她看到里面那几双做工精致、质地轻薄的尼龙袜时，眼睛瞬间就直了。她拿起一双，用手指轻轻撑开，感受着那细腻顺滑的触感和惊人的弹性，脸上的表情从惊愕，慢慢变成了震撼。
“这……这是你们厂生产的？”她失声问道。作为绸缎商的女儿，她一眼就看出，这袜子的质量，比百货大楼里卖的那些所谓的高档货，还要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没错。”何雨柱点了点头，这才亮出了自己的真正来意，“白同志，我今天来，不是请你当顾问的。我正式邀请你，出任我们红星纺织厂新成立的‘供销科’科长一职！”
“供销科科长？”白玉兰愣住了。
“对。”何雨柱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个科，由你全权负责。从产品的市场调研、定价，到销售渠道的开拓和维护，再到销售人员的招聘和管理，全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我，和厂里的娄老板，只看最后的结果。”
他顿了顿，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至于待遇，底薪，我们给你开到每月八十块钱！”
“八十！”旁边的王主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八十块，那可是他们这种厂长的两倍还多！
白玉兰也是心头一震，但她没有被高薪冲昏头脑，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只是底薪？”
“没错。”何雨柱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抛出了最后的王炸，“除此之外，年底厂子要是效益好，这供销科的贡献，我跟娄老板都看在眼里。到时候，不会亏待了有功之人。奖金、布票、工业券，甚至是弄一套宽敞房子的指标，只要你干出成绩，都不是问题！”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白玉兰的脑海中炸响。
全权负责！高额底薪！还有丰厚的年终奖励！
这些词，每一个都精准地戳在了她内心最渴望的地方。她被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才华和抱负，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彻底释放的出口。
但她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没有立刻答应。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何雨柱：“你一个厨子，凭什么替纺织厂做这么大的主？娄老板能同意？”
“娄老板是我岳父。”何雨柱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话。
这一句话，比刚才所有的条件加起来，分量还要重。
白玉兰瞬间就明白了。原来如此！难怪他能拿出那些超前的设计，难怪他敢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她也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不仅仅是一个厨子，更是一个手眼通天、在幕后操盘的真正老板。
她沉默了。她在权衡，在思考。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同样，也是一场巨大的赌博。跟着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干，前途未卜，风险极大。但留在这里，或者去别的国营单位，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永远是个被人呼来喝去、满腹才华无处施展的库管员。
她的目光，在何雨柱那张年轻却无比自信的脸上，和桌上那张已经毫无意义的离职报告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她眼中的犹豫，被一抹决然的狠劲所取代。她把那张离职报告拿起来，“刺啦”一声，撕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她站起身，对着何雨柱，第一次，露出了一个郑重的、带着几分锋芒的笑容，伸出了手。
“何老板，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何雨柱也伸出手，与她有力地握在了一起。
“欢迎加入，白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