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正在小灶上颠着勺,给杨厂长炒着小菜,耳朵里就飘进来几句闲言碎语。
“哎,听说了吗?锻工车间新来的那个王副主任,最近不清不楚的。”是厂办的一个小干事,声音压得贼低,跟做贼似的。
“怎么个不清不楚法?快说说,快说说!”另一个打饭的凑了过来,一脸八卦。
“还能怎么,跟个小寡妇呗。就咱们院里那个,贾家的秦淮茹……”那小干事左右看了看,见何雨柱背对着他们,胆子大了些,“我前两天亲眼看见,王副主任拉着那秦淮茹在厂门口的小树林里说话,俩人挨得那叫一个近。啧啧,那秦淮茹也是个有本事的,听说眼泪说来就来,把王副主任哄得团团转。”
“真的假的?那女人可真行啊!她男人贾东旭的腿还没好利索呢,她就勾搭上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王副主任已经许诺了,要给她弄个厂里的临时工岗位。这年头,一个临时工的名额都抢破头,她一个寡妇,凭什么呀?还不是凭那点姿色,在床上下的功夫!”
“嘿,这下可有王副主任受的了,那女人一家子可都是吸血鬼!她那个婆婆贾张氏,更是出了名的不讲理,以后有的闹腾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王副主任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图身子,一个图好处,各取所需罢了。”
何雨柱颠勺的动作顿了顿,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秦淮茹?他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关心她,而是“王副主任”这个名字,让他嗅到了一丝麻烦的味道。
秦淮茹会走上这条路,他一点都不意外。在贾家那种环境下,以她的性格,这是迟早的事。她就像一根在水里泡烂了的藤,为了活下去,会不顾一切地缠上任何一棵靠近她的树。
他对秦淮茹的选择没什么兴趣,那是她自己的事,是她为了生存付出的代价。但那个王副主任,却让何雨柱心里生出了一丝警惕。
这种靠着钻营和裙带关系爬上来的角色,往往没什么真本事,但惹是生非的能力却是一流的。他们为了往上爬,或者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如今,他和秦淮茹搅和在了一起,秦淮茹那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吹枕边风,颠倒黑白,卖惨博同情。万一哪天,她在王副主任耳边念叨几句自己的“坏话”,说自己怎么“欺负”她孤儿寡母,让王副主任给自己下个绊子,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总归是个麻烦。
苍蝇不叮人,恶心人。
更重要的是,这种作风不正的干部,本身就是个定时炸弹。杨厂长现在正处在事业上升的关键期,厂里要是出了这种影响声誉的丑闻,对他也不是什么好事。自己现在和杨厂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行,这件“好事”,必须得搅黄了。而且,要搅得干干净净,不留后患,最好还能借此机会,再卖杨厂长一个人情。
何雨柱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直接去举报?不行,空口无凭,打草惊蛇。找人去揍王副主任一顿?太低级,容易留下把柄。
必须得用规则来对付他们。抓贼抓赃,抓奸抓双。
一个人的名字,忽然从何雨柱的脑海里跳了出来——南易。
这个名字,是联动人物《人是铁饭是钢》里的主角,一个厨艺高超、但性格刚直不阿,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硬汉。何雨柱记得,在这个融合的世界里,南易因为顶撞了新来的厂领导,被从食堂主厨的位置上给撤了下来,发配到了保卫科,干起了最苦最累的夜间巡逻工作。
这个人,简直是执行这次任务的完美人选!
第一,他现在是保卫科的人,调查这种事,名正言顺。第二,他性格耿直,眼里不揉沙子,最恨这种歪风邪气,交给他办,绝对不会徇私舞弊,更不会通风报信。第三,他现在正处于人生的低谷,怀才不遇,心里憋着一股火,急需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只要自己稍加点拨,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不愁他不卖力。
让他这把刚直的刀,去砍王副主任和秦淮茹这摊烂事,简直是天造地设。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秦淮茹,王副主任,你们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他把炒好的菜盛进盘里,那盘色香味俱全的“鱼香肉丝”,在他眼里,仿佛已经变成了即将落入网中的两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