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何雨柱手上的活儿也利索了起来。他将炖好的养生鸡汤盛进一个大号的保温饭盒里,又快手快脚地炒了两个精致的小菜,一并装好,提着就往厂办公楼走去。
敲开杨厂长办公室的门,杨厂长正埋头批阅着文件,看到何雨柱进来,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几分,露出了笑容。
“雨柱来了,快坐。”杨厂长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厂长,您这天天操劳,也得注意身体。”何雨柱笑着将饭盒放在桌上,一一打开,浓郁的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办公室。“我给您炖了锅汤,滋补一下。工作是革命的本钱嘛。”
闻着那霸道的香气,杨厂长食指大动,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你小子,总是有心了。也就是你做的这口饭,能让我吃得舒坦点。”
何雨柱给杨厂长盛了一碗汤,自己则坐在一旁,看似随意地开口道:“厂长,最近在食堂,我倒是听到一些不太好的风言风语,也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哦?”杨厂长喝汤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眼神变得锐利,“什么风言风语?说来听听。”
他知道,何雨柱这小子,从不无的放矢。他说是风言风语,那十有八九就是确有其事,而且,这事恐怕还不小。
何雨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为厂里担忧”的表情:“就是一些关于咱们厂里个别新提拔的干部,作风不太检点的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下面工人都传开了,我怕……影响不太好。”
他没有直接点名,话说得非常巧妙。这既是提醒,也是试探。
杨厂长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事!一个干部,如果连自己的裤腰带都管不住,那在工作上,在原则问题上,也绝对靠不住!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正在争取市里的一个重点项目,厂里的任何负面消息,都可能成为竞争对手攻击他的把柄。
“是哪个车间的?叫什么名字?”杨厂长放下碗,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
“我也是听人瞎传的,当不得真。”何雨柱故作为难地说道,“说是……锻工车间新提拔的那个王副主任,跟咱们厂一个工伤职工的家属,走得有点太近了。外面传得很难听,说是什么权色交易,还许诺给人家安排工作……”
他把听来的闲话,当成“流言蜚语”复述了一遍,最后又补充道:“当然了,这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话,当不得真。我就是觉得,这种流言要是传开了,对王副主任本人的声誉不好,对咱们厂的形象,也是个损害啊。万一要是假的,那不是冤枉了好同志嘛?可万一要是真的……那对您的声誉也是个影响啊。”
杨厂长是什么人?官场里的老狐狸。他一听就明白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何雨柱能把这事捅到他这里来,说明事情很可能已经不是“流言”那么简单了。而且何雨柱最后那句话,点到了要害上——这事会影响到他杨卫国的声誉!
“混账东西!”杨厂长一拍桌子,怒气上涌,“刚提拔了没几天,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把组织的信任当成什么了?把厂里的规定当成什么了?”
他最反感的就是这种害群之马,一颗老鼠屎,能坏了一锅汤!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雨柱,你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不管是不是流言,我们都必须严肃对待!绝不能让这种不正之风,在我们轧钢厂里蔓延!”
“那您的意思是?”何雨柱适时地问道。
“查!必须一查到底!”杨厂长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过,这事不能大张旗鼓,得暗中进行。打草惊蛇,反而让他们有了防备。”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保卫科的内线。
“我是杨卫国!让你们科长来我办公室一趟,立刻,马上!”
没过几分钟,保卫科长就一路小跑地赶了过来,额头上还冒着汗。
杨厂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何雨柱和保卫科长,他压低声音,把事情简单交代了一遍,最后命令道:“这件事,你找一个绝对可靠、业务能力强、而且嘴巴严实的人去办。给我秘密调查,我要拿到实实在在的证据!记住,在拿到铁证之前,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保卫科长一听,头皮都麻了。调查一个车间副主任,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办好了是功劳,办砸了,那就是得罪人。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人选。科里那些老油条,一个个都滑得跟泥鳅似的,让他们去办这事,指不定就通风报信去了。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厂长,您看……让南易去办,怎么样?”科长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南易?”杨厂长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就是原来食堂那个刺头?”
“对,就是他。”科长连忙点头,“这小子,厨艺是一绝,就是脾气太臭,脑子一根筋,得罪了领导才被调到我们保卫科的。不过,要说业务能力和原则性,那在咱们科里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他现在正被排挤,没人搭理他,让他去办这事,最合适不过,绝对不会走漏风声。”
杨厂长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用一个被排挤的“刺头”,去查一个新晋的“红人”,这确实是一步好棋。南易为了抓住这个翻身的机会,必然会全力以赴。
“好!就让他去!”杨厂长一锤定音,“你告诉他,这件事要是办得漂亮,我亲自出面,把他调回食堂!”
“是!我马上去办!”保卫科长领了命令,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何雨柱坐在一旁,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