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连连作揖道歉的大金牙，林凡知道，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金爷，合作，不是不可以。但诚意，得足。”
大金牙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小心思，连忙道：“林爷您说！只要小弟能做到，绝无二话！”
林凡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扫过这满屋子的“古董”，最后定格在大金牙脸上，微微一笑：“金爷这满屋子的宝贝，让我随便挑一件，作为赔礼，昨天和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什么？！”大金牙心脏猛地一抽，脸都绿了。
这满屋子东西虽然大部分是赝品，但也有几件是他压箱底的真东西，价值不菲！让林凡随便挑？万一被他挑中了那几件真品……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但看到林凡那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猛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用一件宝贝，彻底绑定这三个潜力无穷的“合作伙伴”的机会！只要把他们拉上船，以后下墓得来的明器，价值何止这一件宝贝？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大金牙把心一横，脸上挤出笑容，咬牙道：“好！就依林爷！您随便挑！看中哪件，直接拿走！权当是小弟我给林爷和二位兄弟的见面礼！”
“金爷爽快！”林凡赞了一句，站起身，开始在博古架前踱步。
胡八一和胖子紧张地看着，他们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这满屋子东西肯定有值钱的。
林凡走得很慢，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一件件瓷器、玉器。大部分在他眼中都是灰扑扑的，偶尔有几件散发着微弱白光或绿光的，他也只是瞥了一眼便走过。
大金牙的心随着他的脚步起起伏落，生怕他停留在那几件真品前。
终于，林凡在一个角落的架子前停下，那里随意地放着一个灰扑扑、看起来像是用来养水仙花的旧瓷碗，碗身还有几道不起眼的裂纹。
“就它吧。”林凡伸手将那个瓷碗拿了起来，语气平淡。
大金牙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那破碗！是他几年前在乡下收东西时，一个老乡非要搭着卖给他的，根本没花几个钱！他回来后也请人看过，都说是清末民窑的普通货色，还是残次品，不值钱，他就随手扔在那儿养水仙了！
这林凡，到底还是年轻，看走眼了！
他强忍着笑意，故作大方地说道：“林爷好眼光！这碗……呃，虽然品相差了点，但也是老物件！您喜欢，尽管拿走！”
胡八一和胖子看着林凡手里那个灰扑扑、还有裂纹的破碗，面面相觑，都有些失望。还以为林凡会挑个金光闪闪的大件呢。
林凡却拿着碗，走到桌边，取出随身带的水壶，倒出一点水，用袖子小心地擦拭碗底和内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