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地来到紧闭的院门前,颤抖着按响了门铃。
门铃上方的显示屏亮起,出现一张妆容精致带着傲慢的美女的脸。
“大师今天的预约已经满了,改天再来吧。”她的声音冷淡,带着一丝不耐烦。
“等等!等等!”吴毅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扑到摄像头前,扭曲的脸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是我!吴毅!你告诉大师,出事了!他给我的那个……那个‘东西’出大事了!我们必须立刻见到大师!再晚就要出人命了!是人命啊!”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屏幕里的美女被吴毅那癫狂的神色和话语惊得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也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
她犹豫了几秒,丢下一句“等着”,便切断了通话。
这十几分钟的等待,对吴毅和白莲而言,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他们感觉心脏处的凉意似乎越来越明显,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变得更加阴冷,阳光照射在身上,非但没有暖意,反而有种被窥视的毛骨悚然。
终于,“咔嗒”一声轻响,厚重的院门自动缓缓打开。
两人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形象,跌跌撞撞地闯入别墅那奢华宽敞的大厅。
大厅内,弥漫着雪茄烟雾。真皮沙发上,散坐着几位气度不凡,一看便是大佬级人物的客人。
他们手中端着酒杯,吞云吐雾间,目光锐利地落在这两个衣衫略显凌乱,脸色惨白,眼神惊惧的不速之客身上。
美女再次出现,面无表情地对着吴毅和白莲扬了扬下巴:“大师在二楼书房,跟我来。”
两人不敢怠慢,也顾不上那些大佬的目光,低着头,脚步踉跄地跟着美女踏上旋转楼梯,来到二楼一间紧闭的房门前。
美女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间装修得古色古香,却又透着几分诡异气息的书房呈现在眼前。
厚重的窗帘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室内光线昏暗,靠墙的博古架上摆放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骨雕、陶罐以及看不懂的罗盘,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香、草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腥味。
一个穿着深色中式盘扣上衣,年纪约莫五十多岁,身材干瘦,眼眶深陷,鼻梁高挺如同鹰钩,眼神阴鸷的男人,正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
他手中把玩着一串油光发亮的黑色念珠,每一颗珠子都雕刻成骷髅头的形状,正是那位被称为“玄阴子”的邪术大师。
“何事如此惊慌?”玄阴子抬起眼皮,目光如同毒蛇,扫过狼狈不堪的吴毅和白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扰我清静。”
“大师!救命!救命啊大师!”吴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完了!全完了!张晨曦……张晨曦她识破了我们的计划!她知道‘蚀心傀儡蛊’的事情了!”
“什么?!”玄阴子把玩念珠的手猛地一顿,深陷的眼窝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不可能!‘蚀心傀儡蛊’乃我师门秘传,手法隐秘,气息内敛,莫说一个普通女子,便是寻常玄门中人,也绝难察觉!”
白莲也跪倒在地,涕泪交加地补充道:“是真的!大师!她不仅识破了,她还拿出了另一种‘蚀心傀儡蛊’!绿色的,像翡翠珠子一样!她逼我们……逼我们吞了下去!”她不敢说是自己贪婪拿起的,只能含糊其词。
“她逼我们吞了蛊!”吴毅连忙接口,“然后……然后她说……她说……”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复述着张晨曦的话语,“她说大师你胆敢将这等阴毒之物用在她身上,就要付出代价!她让您……让您三日内,从您家开始,一步一磕头,磕到她晨曦客栈门前,到她面前请罪!”
“啪!”
玄阴子手中的骷髅念珠被猛地拍在紫檀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霍然起身,干瘦的脸上因愤怒而扭曲,深陷的眼珠里爆射出骇人的凶光。
“狂妄!无知贱婢!安敢如此辱我?!”他声音尖利,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让我玄阴子一步一磕头去请罪?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侥幸未死的蝼蚁,也配让我低头?”
他身上的阴鸷气息骤然暴涨,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博古架上的那些诡异物件似乎都在隐隐共鸣,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嗡鸣。
“她以为她是谁?得了点不知名的机缘,就敢在我面前卖弄?我这‘蚀心傀儡蛊’乃上古秘传,堪称完美,绝非她所能破解和模仿!拿个什么绿色珠子吓唬你们,不过是一些江湖骗子的障眼法!你们这两个蠢货,竟然就被她吓破了胆?!”
吴毅和白莲被玄阴子突然爆发的怒火吓得浑身一哆嗦,但体内的蛊毒和之前的恐怖经历让他们深知,张晨曦绝不是在吓唬他们。
“不!不是障眼法!大师,是真的!”吴毅惊恐地说道,“那珠子……那珠子真的钻进我们身体里了!就在心脏这里!我们能感觉到!凉飕飕的!大师,求求你了,你去赔个罪吧!不然我们真的会死的!她会让我们变成行尸走肉的!”
白莲也哭喊着哀求:“大师!求您大发慈悲!那张晨曦邪门得很!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说得不像是假话!她说如果您不去,这蚀心之痛,傀儡之苦,就会日日夜夜折磨我们,直到彻底失去意识!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闭嘴!”玄阴子怒不可遏,“没用的东西!区区一个女人的恐吓,就让你们摇尾乞怜!我玄阴子在玄术界纵横多年,岂会怕她一个黄毛丫头?!”
他眼神阴狠,透着一股偏执和自信:“她识破又如何?逼你们吞了不知名的东西又如何?敢辱我师门,毁我声誉,我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能奈我何!”
他根本不信张晨曦有什么真正的能耐,更不相信那所谓的“正宗蚀心傀儡蛊”。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对方虚张声势,或许走了什么狗屎运,请到了略懂皮毛的人看出了些门道,用了些致幻药物配合心理恐吓罢了。
让他一步一磕头去请罪?简直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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