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子真人盘坐在蒲团上。
面前的桌上搁着一壶茶、两只茶杯。茶是热的，白气袅袅。
清虚子真人年约六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已见花白，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膝上横放着一柄拂尘。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开口：“来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陈正明耳中。
陈正明走上前，站定。
“真人。”
清虚子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他看着陈正明，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坐，茶刚泡上！”
陈正明在对面坐下。
清虚子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先喝茶，喝完再说。”
陈正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汤入口，一股温热的灵气从喉间直贯丹田，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竟在这股暖流中微微松弛下来。
“好茶！”他说。
清虚子捋了捋胡须：“这是当然的。老道我一年就采那么二两，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陈正明空空的茶杯：“你这一口，喝掉了我半个月的份额。”
陈正明放下茶杯，正色道：“道长，鼎盛的事，元青受伤了？”
“我知道！”清虚子摆了摆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贫道都看在眼里！”
陈正明一愣：“您知道？”
清虚子没有回答，目光越过陈正明，落在后殿门外渐渐散去的晨雾上。
“昨晚子时，清凉山的地脉有一瞬间的震颤。”他缓缓说道，“很轻微，普通人感觉不到，但贫道感觉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陈正明脸上。
陈正明点头，“昨晚我带人下去了。二十三个筑基，七个重伤，三个废了。岳破山颅内出血，还在ICU没醒！”
清虚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陈正明心头一沉。
“那东西，到什么程度了？”
“萧元青动用了洛青云的那枚玉符！”
清虚子抬眼。
“金丹中期全力一击，只打断了它几根锁链！”陈正明的声音很低。
他停顿了一下。
“后来，有另一枚玉符从天而降！”
“一枚玉符，穿透十二层楼板，重创了那东西！”陈正明一字一句地说，“真人，我想知道，什么样的修为，能做到这一步？”
后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檀香燃尽后残留的灰烬，从香炉中无声地坠落。
清虚子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枚玉符里的雷法，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陈正明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清虚子没有直接回答。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陈局长，你对雷法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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