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明沉吟片刻：“雷法是道门顶级的攻伐之术，以天地雷霆之力涤荡邪祟。目前国内能施展雷法的修士，不超过二十人。其中能达到‘引雷入符’境界的，不超过五人。”
“不错。”清虚子点头，“那你知不知道，雷法分几等？”
陈正明一愣。
清虚子自问自答：“雷法分三等。下等，借雷。修士以自身灵力为引，沟通天地间的雷霆之力。这就是你说的那二十个人能做到的事。借来的雷，威力取决于天时地利，晴天能借三分，雨天能借七分，雷雨天能借十分。但说到底，那是借来的，不是自己的。”
“中等，化雷。修士将雷霆之力炼化入体，融入自身灵力。这个境界，国内那五个人勉强摸到了门槛，但真正做到的，一个都没有。”
“上等！”清虚子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生雷！”
“生雷？”
“以自身灵力为种，凭空生出雷霆。不假外求，不借天地。这种雷，不受天时地利影响，晴天下雨，白天黑夜，威力不变。”
清虚子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看某个很远的地方。
“而且，这种雷天生克制一切阴邪之物。不是压制，而是克制。就像阳光克制黑暗、烈火克制寒冰一样。那是本源层面的克制，不是力量强弱的问题。”
陈正明沉默了。
“你见过她了？”清虚子淡淡道。
“没有！”陈正明摇头，“我连夜来找您，是想问清楚那个张晨曦，到底是什么人？”
清虚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马国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轻开口。
“老夫也不知道！”
马国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
从清凉山下来，陈正明没有回局里，直接让马国涛把车开上了去往东郊的公路。
车子稳稳停在晨曦客栈大门外。
清晨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竹叶的味道，也不是泥土的味道，像是某种花的香气，但他分辨不出是什么花。
陈正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院门。
“咯咯！”
一声嘹亮的鸡鸣，从院内的古树上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直接钻进了脑子里。
马国涛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陈正明也停了下来，但他没有后退。
他抬起头，看见古树的枝丫上站着一只五彩大公鸡。
那鸡体型比普通的公鸡大了一圈不止，羽毛鲜艳得不像话，红、金、绿、蓝、紫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它歪着脑袋，用一双豆大的黑眼睛盯着陈正明。
“咯咯！”彩羽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缓和了许多，像是在打招呼。
陈正明犹豫了一下，朝它点了点头：“你好。”
彩羽满意地抖了抖羽毛，扑棱着翅膀从树上飞下来，落在院内的青石地面上，开始梳理自己的尾羽，不再理会他们。
马国涛：“……”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陈正明走进院子。
客栈的前院不大，青石铺地，角落里种着几丛兰草。
院子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那只五彩大公鸡偶尔发出的咕咕声。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竹椅，桌上搁着一壶茶和三只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