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还是热的。
那只公鸡走到竹椅旁边，扑棱一下飞上椅背，蹲了下来。它用嘴理了理翅膀上的羽毛，然后闭上眼睛，一副“我引完路了，剩下的事跟我没关系”的架势。
陈正明的目光扫过屋檐下门框上的刻痕，墙角堆着的香炉灰。
这些细节，普通人看到只会觉得是乡下老房子的正常陈设，但他看得出来，这些物品的分布，隐隐构成一个阵法的轮廓。
这座客栈，本身就是一件法器。
“陈局长？”
一个声音传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晨风吹过竹梢。
陈正明循声望去。
月亮门下，站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的面容算不上惊艳，但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东西。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山间的溪水，没有一丝杂质。
她抬起头，看向院中的两个人。
“张姑娘，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坐！”张晨曦打断他，自己先在一把竹椅上坐下，跷起二郎腿。
陈正明依言坐下。
张晨曦伸手提起茶壶，茶水从壶嘴流出的时候，陈正明注意到那茶的颜色很特别，不是普通的绿茶或红茶，而是一种极淡的紫色，像清晨的雾气里透出的第一缕天光。
“昨晚的事，我知道了。”她开门见山。
陈正明一怔，随即苦笑：“那枚玉符果然是您！”
“嗯。”张晨曦点头，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那东西还没成型，一枚玉符足够让它老实几天。”
“几天？”
“三天，最多三天！”
陈正明心头一沉：“三天之后呢？”
张晨曦没有回答。
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陈正明。
“陈局长，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
陈正明沉吟片刻：“玄阴子用三百六十五条魂魄炼制的邪物，阵法失控后形成的半成品！”
“这是你们调查到的！”张晨曦摇头，“玄阴子为什么要炼制这个东西？”
陈正明皱眉。
“玄阴子，本名王智，曾是龙虎山的外门弟子。六十年前因修炼邪法被逐出师门。你们以为他只是个走火入魔的邪修，对不对？”
陈正明没有说话。
张晨曦继续道：“他不是走火入魔，他是被人利用了！”
“被谁？”
“一个你们特调局档案里没有记载的人！”张晨曦的声音很平静，“或者说，不是一个‘人’！”
她抬起手，指尖在茶杯里蘸了蘸，然后在石桌面上画了一个符号。
那符号很简单，只有寥寥几笔，但陈正明看到它的瞬间，瞳孔骤缩！
“这是？！”陈正明的声音有些发干。
“上古邪神的印记！”张晨曦收回手指，那个符号随即消散，“玄阴子在地下二层布的那个阵法，不是他自己悟出来的，是有人或者说，有东西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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