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曦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那杯茶，别忘了喝！”
陈正明一怔，低头看向手中，不知什么时候，他手里多了一只茶杯。
茶汤温热，碧绿透亮。
他想起来了。这是刚才张晨曦斟给他的那杯，他一直端在手里，忘记放下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汤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气从喉间直贯丹田。
那灵气沿着经脉缓缓流转，最终汇聚到他的气海穴。
他感觉到，自己困在筑基巅峰十二年的瓶颈，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陈正明怔怔地站在原地，茶杯还举在嘴边，脑中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月亮门下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那只五彩大公鸡蹲在门槛上，像是在偷笑。
走出客栈大门，陈正明站在门外的土路上，回头看着那座老旧的四合院。
晨光洒在青灰色的瓦片上，洒在院中那棵古树的枝叶间，洒在屋脊上那只昂首挺立的五彩大公鸡身上，诗情画意，竟然有那么一点儿世外桃源的意境。
“国涛！”他说。
“局长！”
“回局里之后，第一，召集所有组长开会。第二，调集所有封禁阵法的资料！”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沿着土路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那座客栈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山坡的拐角处。
但陈正明总觉得，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
晨曦客栈，后院。
张晨曦坐在竹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月亮门的方向。
那只五彩大公鸡从门槛上飞下来，踱到她脚边，仰着头“咯咯”叫了两声。
声音里带着询问。
“我知道！”张晨曦低头看了它一眼，“三天时间，够了！”
彩羽又叫了两声，这次声音急促了一些。
张晨曦笑了，伸手把它抱起来放在膝头，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它五彩的羽毛。
“你担心我？”
彩羽“咕咕”叫了一声，把脑袋缩进翅膀里。
张晨曦抚摸着它的背羽。
“那东西，我大概知道是谁！”
她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很蓝，万里无云。
但她看到的不是天空。
她看到的是那层薄薄的、笼罩在整个世界上空的“壳”。
那层壳把灵气浓度压制在极低的水平，把这个世界和外面的浩瀚宇宙隔离开来。
像一个鱼缸。
“他们把这个世界的灵气抽走，压制，锁死，就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成长到能打破那层壳的程度！”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总有漏洞，那个漏洞让一些不该进来的东西溜了进来！”
她低头，看着膝头的彩羽。
“而现在，那些东西在悄悄地扎根，在暗处生长。”
彩羽“咯咯”叫了两声。
张晨曦微微一笑。
她站起身，把彩羽放在竹椅上，转身走向屋门。
门关上的瞬间，院中那棵古树的树叶忽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青石地面上隐隐构成一个古老的符文。
那符文一闪而逝，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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