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反贼!来人!给咱家拿下此獠!如若反抗,格杀勿论!”
“千户大人!小儿无知,胡言乱语!求您高抬贵手!”
朱榑噗通一声,几乎要跪下去,声音凄惶。
蒋千户看都不看他一眼,冷笑道。
“齐王殿下,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纵子行凶,诽谤圣听,咱家定会一五一十,奏明皇上!”
命令既下,堂内七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锵啷”一声,齐齐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冰冷的刀光映照着他们狰狞的面孔,如同捕猎的群狼,朝着孤身持剑的朱贤曜围拢过去。森然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面对步步紧逼的七名锦衣卫精锐,朱贤曜非但没有如众人预料的那般惊慌失措,束手就擒,反而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微颤,指向地面,一个看似随意却隐含玄机的起手式。
他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扫过围上来的敌人,最终落在为首的蒋千户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那几名锦衣卫见他还敢反抗,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露出了残忍而轻蔑的笑容。
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年郡王,就算拿着剑,又能有几分本事?在他们这些经年累月操练、见过血的锦衣卫看来,不过是待宰的羔羊在做无谓的挣扎罢了。
他们纷纷看向蒋千户,等待最后的指令。
蒋千户看着持剑而立的朱贤曜,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彻底铲除后患的决心,他毫不犹豫,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杀、无、赦!”
命令落下,那七名早已蓄势待发的锦衣卫眼中凶光毕露,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猛地朝朱贤曜扑去。绣春刀划出森冷的弧光,从不同角度罩向中央那持剑而立的少年。刀风凌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在这些经验丰富的锦衣卫看来,这位养尊处优的郡王殿下,下一刻就会被乱刀分尸,绝无幸理。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常人肝胆俱裂的围攻,朱贤曜非但没有后退,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嗜血的兴奋。融合了霸王项羽的武魂,战斗与杀戮仿佛成了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破!”
他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喝,并非多么响亮,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意志。同时,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猛地挥出,动作简洁、迅猛、精准到了极致!
没有繁复的花招,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铿!铿!铿!
数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几乎同时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锦衣卫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力量顺着刀身猛地传递过来,虎口瞬间撕裂,鲜血淋漓。
他们甚至来不及感受那钻心的疼痛,就惊骇地看到,自己手中那百炼精钢打造的绣春刀,竟如同朽木枯枝一般,应声断裂!
断刃叮当作响地落在地上,也砸在了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心头。
那几名锦衣卫握着半截断刀,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虎口传来的剧痛此刻仿佛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麻痹,他们看着朱贤曜,如同在看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