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部署,条理清楚,考虑周详,绝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以上诸事,需同步进行,抓紧办理!”
朱贤曜最后总结道,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待时机成熟,我军准备充分,便可竖起‘靖难’大旗,兵发应天,清君侧,正朝纲!”
就在齐王府密谋起事的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京师应天,皇宫大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气氛。
奉天殿内,金碧辉煌,百官肃立。新帝朱允炆端坐在高高的金銮宝座之上,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威严。
一名内侍手持捷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小步快跑入殿,在高台之下跪倒,声音尖细而兴奋地高呼。
“陛下!大喜!大喜啊!”
朱允炆微微前倾身体,脸上浮现出期待的笑容。
“哦?有何喜讯,速速奏来。”
那内侍眉飞色舞地禀报道。
“启奏陛下,削藩大计,进展神速,捷报频传!截至目前,已有周王、代王、岷王、齐王四位王爷奉诏削藩,藩地已顺利收归朝廷管辖!
方才又得八百里加急,荆州传来消息,湘王朱柏,因谋反事泄,畏罪……已于王府举火自焚了!荆州藩地,亦已兵不血刃,收归朝廷!”
消息传出,百官之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大多带着欣喜。
朱允炆听完,脸上先是一喜,那是对削藩顺利推进的由衷高兴。
但随即,他眉头微蹙,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忧色,甚至抬手用袖角假意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叹息一声道。
“湘王……毕竟是朕的十二叔啊。竟落得如此结局,朕心……实有不忍。朕推行削藩,本是为了大明江山安稳,绝非意在逼迫宗室至此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
这时,位列文官前列的方孝孺立刻踏步出班,朗声进言道。
“陛下仁德,感念亲情,此乃圣主之心。
然,湘王朱柏谋逆事发,证据确凿,其畏罪自焚,实乃咎由自取!朝廷推行削藩,本是遵循祖制,巩固国本,并无加害诸位王爷之意。湘王不自省其过,反而铤而走险,意图谋反,实乃死有余辜!陛下不必为此等悖逆之徒伤怀!”
朱允炆仍面露不忍,轻声道。
“话虽如此,可他终究是朕的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