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队传令的快马频繁穿梭于各衙门和京营大寨之间,带来一道道指令,带走一份份文书。
大量的粮草、军械从各处仓库中被调拨出来,由民夫和辅兵装载上车,汇聚成一股股车流,向着城外大军集结地而去。
京师的百姓们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氛。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们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齐王造反的消息。
有人听闻齐王势大,短短半月就攻下了济南,不禁面露惶恐,担心战火会蔓延过来;也有人对朝廷充满信心,认为二十万天兵一到,定能扫平叛逆,大骂齐王朱榑忘恩负义,辜负皇恩。
几日之后,所需的粮草军械终于筹措齐备。
在钦天监选定的吉日,魏国公徐辉祖与长兴侯耿炳文,各自顶盔贯甲,在校场点齐麾下十万京师精锐,举行了盛大的誓师仪式。
随着震天的战鼓声和号角声,二十万大军如同一条望不到首尾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开出应天京城,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带着肃杀之气,朝着山东济南府的方向,滚滚而去。
在这支庞大的军队中,一个位于后勤辎重营、面容极为俊俏白皙、身材略显单薄的小卒,低着头,默默地跟着队伍前行,若不细看,几乎无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与此同时,远在北方的北平城,燕王府寝殿之内。
燕王朱棣正半倚在床榻之上,面色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病态苍白。次子朱高煦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压低声音禀报道。
“父王,山东有最新消息!青州……齐王那边,动了!”
朱棣微微抬眼,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意。
“哦?七弟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做出些姿态了?是杀了几个锦衣卫,还是闭门不出,抗旨不尊?”
朱高煦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父王,并非如此!探子来报,齐王麾下的青州军,已于半月前正式举兵,打着‘靖难’旗号,并且……并且仅仅用了半个月时间,就攻破了济南府!如今整个山东,大半已落入其手!”
“什么?!”
朱棣猛地从床榻上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病态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错愕,“拿下济南府?半个月?这……这怎么可能?!”
他眉头紧锁,满是疑惑。
“七弟麾下,满打满算不过五万青州军,那济南府乃是山东首府,城高池深,守军亦有数万,他如何能在半个月内攻下?难道……他只是做做样子,并未真的攻打?”
朱高煦也面露不解。
“探报言之凿凿,济南府确已易主。或许……齐王并未动用全部五万人马?或者用了什么奇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