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看林道长本事这么大,又救了您,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啊!光是口头谢谢怎么够?要不……您以后也叫他一声‘娘’算了!”
“噗——”旁边端着茶水的婢女玉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下头。
马皇后也被朱棣这混不吝的话弄得一愣,随即无奈地看向林疏墨,歉然道。
“道长莫怪,棣儿这孩子向来跳脱,口无遮拦……”
林疏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朱棣一眼,语气平静。
“贫道不记得与燕王殿下有过结拜之事。”
朱棣却浑不在意,大手一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嗐!那是你贵人多忘事!就在刚才,就在这院门口,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认你做大哥!这事儿我记得就行!”他这分明是强行认亲。
马皇后看着小儿子这般胡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轻拍了他一下。
“休得胡言!林道长乃是世外高人,小神仙一般的人物,我等凡俗之人,岂可随意高攀?”
朱棣却不管不顾,继续怂恿道。
“娘!这怎么叫高攀呢?他本事大是不假,可您是国母,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您认他做……呃,做‘亲娘’,那是他的造化!咱们老朱家不吃亏!”他这话逻辑混乱,听得马皇后直摇头。
林疏墨听着朱棣越说越离谱,终于再次开口,他目光转向朱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
“燕王殿下,你方才说……与贫道结拜为兄弟?此言当真?”
朱棣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依旧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道。
“当然当真!就在观门口说的!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清清楚楚!”
马皇后看着这一幕,看着林疏墨那年轻得过分的面容,又看了看自己这个活宝似的儿子,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仿佛被朱棣带偏了,顺着他的话,带着几分慈爱和调侃,对林疏墨笑道。
“若真如此……那本宫倒是没想到,在沐英之后,还能有林道长这般……有本事的‘儿子’。”
沐英是他们的义子。
朱棣见母亲似乎松了口,立刻打蛇随棍上,继续起哄。
“就是嘛!娘,您快叫一声!叫声‘亲娘’听听!”
马皇后被朱棣缠得没办法,又见林疏墨并未动怒,反而眼神平和,她心中那份因为病情好转而生的喜悦和感激,加之对林疏墨神秘能力的敬畏。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竟真的顺着这荒诞的戏言,对着林疏墨,用一种带着慈母般温柔和些许戏谑的语气,轻声唤道。
“好,好……‘亲娘’……若你真认了棣儿这兄弟,那本宫日后,定待你比待标儿和棣儿还要亲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