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彻底疯狂了!他积压的震惊、错愕、失落,以及此刻被那“逆子”高傲眼神彻底点燃的暴怒,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发出了震耳欲聋、充满了无尽痛苦和狂怒的咆哮!这咆哮声如同雷霆,在整个奉天殿内轰然炸响,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朱标被父皇这从未有过的狂暴模样吓得灵魂出窍,脸色煞白,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朱元璋的腿,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解释。
“父皇!父皇息怒啊!这……这一定不是真的!是幻象!是假的!四弟他……他绝不会……”
暴怒中的朱元璋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他猛地一脚,将跪在地上、同样处于巨大震惊和恐慌中的年轻朱棣狠狠踹倒在地!指着他的鼻子,目眦欲裂,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朱棣!你这个狼子野心的畜生!逆子!你告诉朕!你告诉朕!!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是怎么抢了你大哥、抢了你侄子的皇位的?!说!你想怎么死?!朕今天就成全你!!”
“父皇!!”朱标见状,肝胆俱裂,急忙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被踹倒在地、满脸冤屈和恐惧的朱棣面前,哭着劝道。
“父皇!您冷静!冷静啊!四弟是儿臣一手带大的,他的性子儿臣了解!他绝不会……绝不会做出那等禽兽不如之事啊!雄英……雄英若是……儿臣也心疼啊!可是父皇……”
马皇后也从巨大的惊恐中强自镇定下来,她流着泪,走到暴怒的朱元璋身边,用力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却带着母亲的坚韧。
“重八!你冷静点!听听孩子怎么说!标儿说得对,老四是他带大的孩子!我不信,我不信老四会……会害他的亲大哥,害他的亲侄子!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缘由!你先别急着发火!”
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如同一头受伤的困兽,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端坐在马背上、眼神高傲冷漠的“未来朱棣”,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但他心中也存着一丝理智,他也想当面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父皇一脚踹倒、又惊又怕又冤屈的年轻朱棣,此刻早已六神无主,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一可能知晓内情、并且始终保持冷静的林疏墨,带着哭腔喊道。
“林……林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快告诉我父皇啊!我……我怎么可能……我冤枉啊!”
暴怒的朱元璋也猛地扭过头,那双布满血丝、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林疏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林疏墨!你给朕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逆子……他……他……”
在所有人或愤怒、或恐惧、或哀求、或期盼的目光注视下,林疏墨终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淡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陛下,皇后娘娘,太子,燕王。诸位此刻所见,乃是未来既定发生之事实。
大明洪武皇帝之后,继位者确为太子殿下。
而太子殿下之后,继承大明江山,成为第三位皇帝者……正是燕王,朱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众人,尤其是在那暴怒的朱元璋和冤屈的年轻朱棣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继续说道。
“然,天道运行,自有其理,世事变迁,亦非人力所能尽窥。燕王登基,乃是天命流转,时势使然。他,并未弑兄,亦未杀侄。
一切……皆是命中注定之数。”
朱元璋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如同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绝伦的笑话,他死死盯着林疏墨,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沙哑。
“你的意思是……咱的标儿,咱的乖大孙雄英……他们……他们都……然后这皇位,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了这逆子头上?!这就是你说的‘命中注定’?!”
林疏墨面对朱元璋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残酷的未来。
“放你娘的狗屁!!”朱元璋瞬间狂怒,压抑的火山再次爆发,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年轻朱棣,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他朱棣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他有那个当皇帝的命吗?!咱告诉你,没有!是咱!是咱朱元璋不给他这个命!这大明的天下,是咱打下来的!咱说传给谁,就传给谁!谁也改变不了!!”
他状若疯魔,试图用最大的声音来否定这令他肝胆俱裂的未来,捍卫自己作为开国皇帝、作为一家之主绝对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