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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永恒帝国(15)(1 / 1)

王君靠在玛修柔软怀里的时间并不长,他很快便强撑着站直了身体。尽管四肢百骸依然传递着虚脱的信号,但他的眼神却重新凝聚起光芒。作为迦勒底在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御主,他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周围的空气中还残留着征服王那豪迈霸道的气息,仿佛是对他这场豪赌的无声见证。

“我没事,玛修。”他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镇定,“谢谢你。”

玛修摇了摇头,鸢尾色的眼眸中,崇拜之情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愈发炽热。在她看来,前辈刚才并非侥幸。那是在绝对的劣势下,洞悉了那位伟大王者的本质,以言语为刀剑,以精神为盾牌,进行的一场不亚于宝具对轰的巅峰对决。那需要何等的智慧与勇气,才能让伊斯坎达尔那样的人物,承认自己的“王道”,并心甘情愿地让出道路。

“前辈……”她还想说些什么,一阵急促而华丽的脚步声打断了她。

“唔姆!奏者!余见证了全部的过程!实在是太精彩了!”身着鲜红礼装的尼禄·克劳狄乌斯大步流星地走来,她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翠绿的眼眸中燃烧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的火焰,“以言语为兵刃,折服了那位征服王!此等功绩,足以在罗马的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余决定了,待回到罗马,定要亲自为你谱写一曲英雄的赞歌!”

王君苦笑着摆了摆手:“陛下过誉了。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联合帝国的双壁已去,但那个将他们串联起来的‘线’,还牢牢地握在幕后黑手的手中。”

他的话音刚落,通讯器中便传来了罗曼医生带着强烈不安的声音:“王君!玛修!情况不对劲!就在刚才,示巴的观测数据显示,整个特异点的魔力流向发生了剧变!原本分散在各地的魔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罗马城的方向汇集!那座城市……那座城市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魔力漩涡!”

“漩涡?”王君心中一沉,“能分析出是什么情况吗?”

“无法精确分析!”罗曼的声音透着一丝焦急,“那里的空间参数已经被彻底改写,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与外界隔绝的‘领域’。示巴的扫描被一层强大的结界阻挡了。我只能模糊地感觉到,那股力量……非常古老,非常傲慢,而且带着一种……试图将一切都‘格式化’的冰冷意志。”

“格式化?”这个词让王君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却洞悉一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看来,最后的敌人已经不屑于再隐藏了。他这是在向我们发出邀请函,邀请我们去他的舞台上,进行最后的谢幕。”

诸葛孔明倚靠在一根断裂的罗马柱上,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脸上虽然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表情,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将所有的力量集中于一点,舍弃所有外围防御。这是绝对自信的表现,也是将自己逼入绝境的豪赌。他相信,只要在他的主场,就无人能敌。”

“哼,愚蠢的傲慢。”另一侧,从者EMIYA交叉着双臂,冷冷地开口,“历史上,无数自以为坚不可摧的要塞,最终都化为了废墟。越是完美的防御,其弱点往往也越是致命。”

王君看着眼前这些可靠的同伴,心中的迷茫与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我们没有拒绝的选项。全军整备!目标,罗马!”

前往罗马的道路,寂静得令人心慌。

原本应该散布在各地的联合帝国残兵,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城市与村庄都空无一人,仿佛所有的生命都被那座遥远的魔力漩涡给吸走了。大地变得灰白、龟裂,失去了所有的生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于消毒水和焚香混合的奇异气味,冰冷而纯净,却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窒息。

“前辈……这里好奇怪。”玛修握紧了盾牌,警惕地环顾四周,“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就连风的声音都没有了。”

“这不是死寂,玛修。”王君的脸色异常凝重,“这是一种……过于完美的‘洁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一切‘不和谐’的杂质。”

当他们终于抵达罗马城下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雄伟的罗马城依旧矗立在那里,但它的样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座城市仿佛是用一整块巨大的、纯白无瑕的汉白玉雕刻而成,每一座建筑,每一条街道,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符合最严苛的黄金分割比例。城墙上闪烁着淡金色的魔力光辉,构成了一道几乎透明的、绝对光滑的球形屏障。

这里没有任何守卫,城门大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他们进入。

但这座完美得如同神迹的城市,却散发着比坟墓还要冰冷的死寂。

“……这里是罗马?余的罗马?”尼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难以置信。她所热爱的那个充满了喧嚣、活力与色彩的城市,变成了一座毫无生气的、冰冷的白色模型。

“固有结界……不,这是以一整座城市为载体,以其历史概念为基础,构建出的巨大仪式场。”孔明喃喃自语,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而且,这个术式的目的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同化’与‘修正’。它正在将这个特异点的一切,都‘修正’成施术者所认为的‘完美’形态。”

王君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城门。“无论里面是什么,我们都必须进去。”

当他们踏入城门的瞬间,身后的世界仿佛消失了。那股冰冷、纯净的气息瞬间将他们包裹。

城内的景象更是令人毛骨悚然。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侧的建筑虽然宏伟,却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然而,他们能清楚地听到,从城市的四面八方,传来一个整齐划一、仿佛经过精密计算的脚步声。

哒、哒、哒……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在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列列整齐的队伍。

他们并非士兵,而是穿着洁白长袍的罗马市民。男女老少,皆在其中。他们的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安详而满足的微笑,眼神空洞无神。他们如同提线木偶般,迈着分毫不差的步伐,在城中巡游。

“欢迎来到‘新·罗马’,来自旧世界的客人们。”

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那声音不辨男女,宏大、威严,不带丝毫情感,仿佛是宇宙法则本身在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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