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清晨。
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曹植站在空荡荡的朱雀大街中央,看着前方紧闭的城门。身边是杨修,手里捧着一摞竹简。
侯爷,全城百姓都在等着粮食。杨修说。
曹植点头。他知道封城容易,但让封城后的百姓活下去,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说:传令,按坊市设防疫点。每个点派十个兵,五个官吏。
士兵领命去了。
杨修又说:侯爷,酒坊的掌柜们都在闹,说官府征他们的酒,是抢劫。
曹植冷笑:抢劫?告诉他们,现在不交,等疫情过去,我连他们的人一起收。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喧哗声。
一群百姓冲向街角的米店,店门被挤破,货架被掀翻。
米袋子在地上滚了一地,有人趴在地上往怀里塞米。
曹植大喊:许褚!
许褚带着虎贲军冲过去,三下五除二把人群分开。
曹植走到米店门口,看着满地的米粒和踩碎的货架,心里有数了。
他对许褚说:把米收回来,按户发放。谁敢再抢,打断腿。
许褚咧嘴笑:侯爷这话,我爱听。
-
五官中郎将府。
曹丕坐在书房里,听着门客的汇报。
子建封城,百姓怨声载道。现在米店被抢,酒坊造反,他根本压不住。门客说。
曹丕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不急。让他先乱着。
门客又说:侯爷,要不要我们再推一把?
曹丕放下茶杯:不用。这次我不玩阴的,玩明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城外的方向。
子建这次搞的,叫什么?防疫?听着挺好听,但细想想,这不就是把全城百姓当囚犯关起来吗?
门客点头:侯爷说得对。
曹丕继续说:焚烧病人衣物,这叫不仁。强征私产,这叫不法。封城闭户,这叫暴政。
我不用动手,只要让士族和官员知道,子建这是在破坏礼法,他们自己就会去闹。
门客竖起大拇指:侯爷高明!
曹丕冷笑:我就要让父王看看,子建这个所谓的防疫总指挥,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
魏王府前,午时。
一群官员堵在府门口,为首的是御史大夫郗虑。
郗虑是曹丕的老师,说话一板一眼,最讲规矩。
他对着府门喊:请魏王明鉴!临淄侯封城闭户,是为暴政!焚烧衣物,是为不仁!强征私产,是为不法!
身后的官员跟着喊:请魏王收回成命!
府门打开,曹植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着郗虑,问:郗大人,您说我封城是暴政?
郗虑昂着头:难道不是?您把全城百姓关在家里,不许出门,这不是囚禁是什么?
曹植说:那您说,疫病在城里传开,死的是谁?
郗虑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岂可因一人之病,而乱天下之法?
曹植气笑了:好一个生死有命!那您家里人要是染病了,您也这么说?
郗虑脸一红:我等自有福报,不会染病。
曹植正要反驳,夏侯惇从府里走出来。
这位独眼将军一身甲胄,腰间挂着宝剑,杀气腾腾。
他走到郗虑面前,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郗大人,魏王有令,防疫之事,临淄侯全权负责。
您这是在质疑魏王的决定?
郗虑梗着脖子:我只遵礼法,不听竖子之令!
夏侯惇拔出剑,剑尖指着郗虑的鼻子:您再说一遍,谁是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