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四年,秋,右北平城外。
运输队营地。
曹植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斥候跪在地上,低头禀报:
侯爷,三公子已经被乌桓五万大军围困在白狼山,断粮三日了。
山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乌桓将山围得水泄不通,咱们这五百人,根本冲不进去。
帐内一片死寂。
杨修急得团团转:主公,这可如何是好?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曹植没说话,只是盯着地图。
盯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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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山,山顶。
曹彰的军营里,士卒们蹲在地上,啃着干硬的饼。
一个老兵对同伴说:已经三天没粮了。再这样下去,咱们都要饿死在这山上了。
同伴叹了口气:将军说,援军快到了。
援军?老兵苦笑,五百老弱病残的运输队,能有什么用?
反正……总比没有强。
两人沉默了。
远处,乌桓大军的营火,像星星一样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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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曹植大帐。
天刚蒙蒙亮。
曹植从地图前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
杨修端着一碗热粥进来:主公,您一夜未眠,先用些吃食吧。
曹植摆摆手:叫人。
很快,杨修、许褚,还有几个主要军官都进了帐。
曹植从箱子里,拿出一面破旧的狼头旗。
众人不解。
杨修问:主公,这是……
鲜卑部落的旗。曹植把旗子放在桌上。
乌桓和鲜卑是世仇,劫掠了上百年。如果乌桓单于知道,他的老家被鲜卑人抄了,他会怎么样?
杨修眼睛一亮:他一定会立刻分兵回援!
没错。
曹植又拿出一封用桦树皮写的信,上面的文字歪歪扭扭,模仿鲜卑人的笔迹。
我们不需要他真的被抄家,我们只需要让他以为自己被抄家了。
信的内容,是一个潜伏在乌桓的鲜卑内应,向自己的部落报告:乌桓主力已出,老巢空虚,请求部落立刻发兵,抄其后路。
帐内安静了几息。
许褚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侯爷,这招够阴的啊!
曹植瞥了他一眼: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绝对是夸!许褚连忙道,俺就喜欢这种不动刀子就把人玩死的活儿!
杨修摇头笑了:主公这一手,叫疑兵计。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敌军自乱阵脚。
曹植看向帐外。
一个年轻的斥候正候在那儿,眼神机灵,手脚麻利。
你,过来。
斥候进帐,跪下:侯爷。
你带着这封信和这面旗,想办法,不经意地被乌桓的巡逻队抓住。
斥候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躬身道: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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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幕再次显现。
光幕中,魏太宗曹植率领三千精兵,兵临白狼山。
他下令正面强攻。
鼓声震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魏军冲锋,乌桓拼死抵抗。
战斗惨烈。
魏军死伤过半,终于杀开一条血路,接应到曹彰。
但曹彰也身受重伤,被抬下战场。
曹植看着满地尸体,面色沉重。
胜了。
但代价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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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里,众人看着天幕,又看着曹植手里的信和旗。
杨修感慨:主公,天幕中的您虽然勇猛,但这代价……
所以,我们要比天幕中的我,更聪明。曹植把信递给斥候,去吧。